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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歇武原本只需三個多小時可抵達石渠的車程,我們竟然耗了六個多小時的時間來完成,中途還得不斷停車下車,等待車子被修復才能重新上路。一路上最難受的,是坐在大貨車沒有篷子的後面,載貨車中最差的位子!
途中我們就像是貨品被放在後車中,在崎嶇彎行的山路上,震震晃晃、跌跌坐坐的在車後頭翻滾。這種經驗不是沒有過,也知道怎麼維持身體的平衡與舒適,但是隔天仍然逃不過全身酸疼的厄運,還好車子開的不快,所以「傷勢」並沒有那麼重。
在西寧安排行程時,兩人就曾經討論過這路途會遇見的艱辛與坎坷。但是在走多了中國一些遊客特多的觀光景點之後,仍然覺得這條路線十分值得我們去發掘。最美的風景總是需要最大的代價,才能顯出它美的意義與永恆的回憶。
我們到石渠最大的目的,便是前往位於石渠西北約兩個小時車程的色須。到了色須,就等於進入了四川。因為這是前往石渠及色須只有一條通路,色須境內傲居山間的藏寺,在我們從歇武方向來時,就已經目睹了她的樣貌,真希望我們有多一些時間可以細細品味這美景,而不只是路過。
石渠發展的規模比色須要來的大些,這兒似乎是漢族或者說是政府在高山上的駐地。隨處可看見漢族的商店與飯館,路上還常傳來鎮暴部隊訓練所高唱的軍歌。據說這兒訓練有數千名鎮暴部隊的軍警,以防止這些群山中藏人的暴動。雖然平日在這兒安安靜靜,但是這些鎮暴部隊可沒向平靜的生活一般閒散,看的出來他們仍然兢兢業業的努力認真在做訓練呢!
編按:石渠縣,距州府康定696公里,离省會成都1054公里。縣名「石渠」,藏語名“扎曲卡瓦”,意即雅礱江源頭。全縣以畜牧業經濟為主,是四川省海拔最高面積最大的牧業縣。石渠系藏語“色須”譯音,以境內建于清乾隆二十一年(1760)的黃教寺廟“色須貢巴”而得名。
石渠(二)學校學的不比在寺廟學得多?
在石渠,與外界有聯繫的車班少,所以想要離開石渠並不那麼容易,需要幾天的時間來等車。往甘孜、康定路線的車班,每隔一天才有一班車。
對石渠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只想快快離開這裡,可是越急越覺得時間過得慢,只好耐心的一天天等下去。在等待的同時,我們也與一些從外地來這兒工作的人們成了好朋友,常在一塊兒聊天解悶。當中有位年輕的老師,被派到這兒教書已經有好幾年的光陰,我們問他:「打算在石渠教多長的時間?」,沒想到他竟然回答:「一輩子都會在這兒了。」。
而來自重慶的年輕廚師,來石渠也不過幾個月,已經非常不適應這兒的氣候與環境,他告訴我們說:「聽說前些年的冬天,大概是1997或1999年吧,石渠的溫度竟然低到零下四十幾度,大雪敷蓋了所有道路,食物運不進來,大家沒得吃,最後,還是從空中用直昇機將食物運到這兒才解決了飢荒。」,他還繼續說:「要不是朋友要我來幫忙,我想我不會到這兒來的,而現在我也打算十一月離開這裡,不再來了。」
他們還告訴我們對於藏族的觀點,年輕老師說:「其實,就算是政府免費請藏族小朋友到學校來上課,許多藏族小朋友還是不願意來,寧願在家放牛羊,懶得很!」,但我認為應該是父母的意思吧!老師則回答:「也是,藏族父母比較希望小孩到寺院當小沙彌學習,也不願意送他們來學校。在他們的觀念裡,寺院學的東西比學校的還多,天文地理,什麼都有。」我倒覺得,只要肯學習,就都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