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点通告:2008年国庆稻城亚丁全面开放
……乔玛觉得,寻求匈牙利人与“维吾尔人的亲缘关系”仅仅是为了将荒凉的陡峭山峰和深渊的荒僻之地之魅力,掩饰在一种认真的借口之下。他觉得这是一个荒谬地傲慢、受一种使人引起麻痹的胆怯之苦的小人之虚构,同时也是一种逃向在外貌和文化上都是荒凉偏僻的地区之借口,哪里是一片他能够以其山崖上的雄鹰那样高傲而无所顾忌地考察人类的风水宝地。
——(法)米歇尔·泰勒《西方发现西藏史》
今年,折多山口没有雪
再过折多山口时,依然没有一丝雪。
这使我多少有点莫名的失落。
多年以前第一次出康定从这里进入高原开始我梦想的生活,过这山口,那满目的冰清玉洁,那镶满水晶般冰花的经幡,就长久地驻留在我空虚的心灵,使我在静夜里也不觉得孤单……这次回来,离城市越来越近了,上了高速公路,夹杂在呼啸的钢铁怪物间,满耳轰鸣,孙宇先是嘟嘟囔囊后来就是反反复复地大声喧哗:“……又回到这可恶的地狱了……这个大垃圾桶……”接我们的二郎山混混罗浩安慰说:“没事的……这厮过不了两天,又会爱上成都的……这小子就这样。”
是啊,我们其实都这样,都是一群凡夫俗子。即使我们刚刚经历了一次所谓的“朝佛之旅”。
我们的命运就是被这又恨又爱的的城市吞没……排泄……然后……消失……就是这样。我们其实谁又能离开城市?——我们从城里逃出来踏上这样的“朝佛之旅”是逃避还是寻找?寻找?又在寻找什么?逃避?又逃避什么呢?其实什么也没有?有吗?没有吗?没有吗??有吗??……想这些干什么呢?别想。还是不想的好。——这段经历对于我们每个人的不同,也就仅仅在于留存在记忆里的时间长短而已。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吗?谁愿意胡说谁去胡说谁愿意夸张谁去夸张。我累了,不想说了,也不想想了。一切都还得这样那样地继续。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吗?不是这样又是怎样吗?不能说了,再说就《大话西游》了,再说我又要患“失语症”了。没意思,赶快打住,呵呵。
为布绒那寺开光大典道贺
去年,温老大弄了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开上了川藏线,场面浩大壮观……那时候我“雅漂”归来的“失语症”还很严重,心理有点问题,怕见生人,更惧怕大热闹就没有去。今年此时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本是冲着凑热闹去的,到了成都却发现最后只有20多个人上路。孙宇他们也在议论,去年都信誓旦旦说今年一定再来,当时就有人预言,能来十分之一就不错了,这不,全应验了。城里人毕竟还是城里人。
出发的前夜,看着大家依AA制各自预交了费用的最后时刻我才决定加入。——很多我认识的人都没有来。熟面孔只有我们的“雅漂”兄弟深圳老包、武汉作家伍泽和半熟的上海大侠余琼、成都英语老师徐航。其他的成员来自东北、北京、浙江、湖北、四川、云南等地,均是初次见面。但我知道,这样的行程,有缘的人会很快成为远非城市环境能造就的终生朋友。
我是这个朝佛旅行团的最不坚定分子,随时准备开溜,或者和余琼到更深处的白玉,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呆上一阵子……对于我们这样的“恋高原症”患者来讲,很多时候,到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那样的地方才能治好诸如我“失语症”之类的怪毛病。
去年的名目是为格萨尔王纪念堂开光庆典。今年我们是为着甘孜绿山坡布绒那寺开光。
从行程安排上看,此行还算丰富多彩,除了康定、木格错、藏家第一寨、塔公、新路海等风景区以及我们要去参加的甘孜绿山坡布绒那寺开光大典以外,有可能的话,还会去温老大温普林的禅印寺。温普林是一位我所尊敬的独立制片人,十多年来,温氏兄弟和一帮热血兄弟盲流藏区,拍摄了很多真正能看的关于藏区的纪录片。依靠卖片以及“化缘” 所得,他们在雅砻江边的阿须草原,重建了一座很棒的禅印寺。——从另一个意义上,这也被认为可能是目前中国最牛逼的行为艺术。
我们要去的布绒那寺是个尼姑庙,就在甘孜县城边上。该寺的普布活佛,据说也是非常有意思。
二郎山和泸定桥:这种精神总使我们感动
成都是我最热爱的城市之一,原因?哈哈,所谓“少不入川,老不入广”是也……没准我以后会爱上一位成都美女,但现在我喜欢成都的最重要理由是——这里是进入高原最便捷中转站和最佳的给养补充地,还有就是那里的一些人们悠闲到甚至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虽然四川交通界这几年出了很多巨贪,但交通还是发展较快,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离开城市,走成雅高速公路,大约2个小时我们就过雅安到了二郎山隧道。这个建了好久的浩大工程,目前尚未正常通车,分单双号线时间进出。我们赶上了时间大约10分钟就通过了隧道。想起往日过此山弄不好往往就是一两天的艰辛,不由人感慨万端,
“二呀嘛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解放军,铁打的汗,下决心,坚如铁……” 二朗山是川藏线上的第一座大山,海拔3040米,拔地千仞,山势险峻,岩涧交错,怪石嶙峋。当年,这些前辈“不怕风来吹,不怕雪花飘,起早睡晚忍饥饿,开山挑土架桥梁……”修建的这段艰险公路,如今已经完成历史使命,失去了实用价值,这也同样令人感慨万端,另一种感慨。
这种精神总使我们感动。
出隧道不远,就是泸定县城,城边的大渡河上,举世闻名的泸定铁索桥昂然飞架。该桥就在公路边上,始建于1705年,由清朝乾隆皇帝为沟通汉、藏文化、经济的交流,推行国家统一政策而修建的,净跨100米,由13根铁链固定在两岸桥台落井里,规模宏大。很长的一个历史时期,此桥都是四川入藏的重要通道和军事要津。在小时候的课本上,我们就知道,1935年,伟大的红军飞夺泸定桥,强渡大渡河,为这座古老的索桥增添了光彩。
又是雨,我每次来到这里总是在下雨,雨中的泸定桥显得有点阴郁。
现在的泸定桥参观游览点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泸定桥;二是泸定桥革命文物纪念馆,馆内以照片、资料、实物展出红军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等情况以及当时红军领导的题词,著名书法家、画家的书法、名画;三是“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及其公园,邓小平题写碑名,纪念碑及其公园设计新颖,把纪念意义、地方风情、艺术博览、旅游观光融为一体,合璧鉴赏。
值得一提的还有神奇的冰川世界——海螺沟冰川森林公园,该区是国家级贡嘎山风景名胜区的重要组成部分。位于泸定县磨西镇境内。海螺沟冰川是亚洲最东部低纬度低海拔冰川,冰川最低点仅海拔2850米,冰川长14.7公里,伸入森林6公里,冰川中部的大冰瀑布长1080米,最宽处1100米,是世界上最大冰瀑之一。这个冰瀑布比著名的黄果树瀑布大十多倍,喻为世界奇观。海螺沟同时是“温泉之乡”,游客可在沟内洗温泉澡,温泉游泳,且有罕见的温泉瀑布。
跑马溜溜的康定城·木格错
某种程度上,跑马山溜溜的山以及甘孜藏族自治州十八县的首府康定城,都因那首作者不祥的《康定情歌》而著名,这多少是个奇迹。康定城边的跑马山,当地藏族称“拉姆则”,意为“仙女山”,是藏族著名神山之一。每年农历四月八日,当地群众都要在这里举行纪念释迦牟尼诞辰(浴佛)的“四月八”转山会。
进康定城的时候,已是黄昏。同行的朋友们去洗温泉,康定的温泉众多,据说很有疗效,我去洗过几次,可能因为年轻,没洗出什么。我去寻访旧友……向东仍是一副文弱书生样,几年不见,时光给他的面容上留下几分成熟,也给了他一个妻子和一个儿子。向东一家说我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这让我很高兴,我的确没什么变化,仍在孤独地做着同样的事。但我知道,我也一天天老了。银行职员尹向东拿出很多著名刊物给我看他的作品,令我刮目,几年功夫,向东已从一个腼腆少年成为一个青年作家。 向东是一个半藏半汉的“团结族”,他的家庭和康定特殊的文化气氛使他在心灵深处更认同藏族的文化。我能与向东一家相识,也是缘于他那个铁塔般的、曾令我心惊胆战的藏族舅舅。这是另外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不提罢。使我感兴趣的是,向东他们在康定有一个独特的文化圈子,爱文学、摄影、音乐的一帮年轻人常常聚在一起,颇有一种古风。这在当今物质时代是比较少见。我懒懒散散读着向东的文字,我感觉到他走下去将会写出超过阿坝阿来《尘埃落定》那样的好东西,没把握的只是缘分而已。很多事情只有天知道。
康定最著名的名胜是跑马山溜溜的山和木格措,多次来康定我总是没有去,可能觉得太容易去了留待以后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人很多时候最难了解的就是你自己。这次是豪华观光旅游,我们去了木格措。
木格措景区距康定城郊20公里,海拔2900--3800米,资料称高山湖泊及温泉为其主要特色,融原始森林、草原、雪山为一体,互相映衬,一派原始古朴而幽静的自然景色,仿佛使人们置身于“瑶池仙境”,由杜鹃峡、赛马坪、七色海,药池沸泉、木格措和红海草原六个小景区组成。
出城即开始爬山,为发展旅游,当地已经把盘山公路修得很不错。上山不久满目都是绿,从山顶到山谷随海拔的急速降低而浓淡不同,这种真正的层次丰富的绿只有在高原周边才能看到。公路边的山谷底部是湍急的河,河虽小,但那种湍急已然令人心惊,这种景观也只有在高原周边才能见到。木格错的这水因其湍急而呈现处于九寨沟不同的姿态,是一种雄性的东西。事实上,整个木格错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这途中的水。
一片苍绿中我们很快到被称为药泉的沸泉群,在70余平方米范围内有近百泉眼,当地人称各泉疗效不一,且分为明目泉、健胃泉、洗脚泉等。众人纷纷去洗眼睛,我却连车也懒的下。
木格措海子在一片群山中,我们所在的一侧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放眼对岸,只见大片的秃山,那已是丰水年份的雪线,不适合植物生长。资料称木格错藏语意为“老人海”或“野人海”,是川西最大的高山湖泊,长5公里,宽1.5公里,总面积4平方公里,水深70余米。湖景一日多变,清晨坦面无垠的湖面静如镜面,倒映着雪峰和群山;午后波涛滚滚,涛声如雷震撼山谷;傍晚夕阳西斜时湖面金光灿烂夺目。动静交替的湖水,日变万千。可观赏到“猛虎卧山”、“观音镇海”等山景。在不同季节可欣赏“双雾坠海”、“木格夕照”、“木格涨潮”和迭瀑飞泉等云、雾、霞、水奇观;海滨珍珠滩可享受沙浴、日光浴之乐。远眺,可观赏藏羚羊、野牛、鹿、熊、狼、麝等动物劲走攀崖绝技和马鸡、松鸡、黄鸭轻歌戏水、恬适醉人。木格措周围有红海、白海、黑海等7个卫星湖松杉和杜鹃林带,以及由折多山37座雪峰组成的山、水、气、声景区,景区面积为50平方公里,规模宏大。
在湖边,除了树和湖,我没有看见什么。商品经济已经把很多东西都弄的夸夸其谈难辨真假,但同时也确实让很多东西方便了。湖边很多当地人缠着游客租马,要价高昂。我自然不会去租,从湖边小道上山独行,半个小时后到大一片高山草地,这里出租马者更多,已经巧舌如簧了,说是骑他们的马半个小时就可以看见雪山冰川云云,我看看周围地形,这绝对不可能。我无法说服同伴,由他们去吧。一个人静静找地方拍了些湖光山色,回到湖边。
科学家研究出:在木格错湖底,有一条因为近代强烈构造活动使河面断裂而形成的流动河在通过,这你我自然看不见。但湖岸古今地震形迹、地裂缝却是很实在的历历在目。
老包、孙宇也都干脆没有上山,在湖边坐着静静看景,我也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忽然间,一股云雾从下方的山口奔了上来,向湖面进发,呈前仆后继之势。能清楚的看见云雾就象一条河似的流呀流,流向远方的湖的尽头。云雾是涌动着流向那没有尽头的尽头,云雾流到的尽头是一片我们什么也看不见的虚空。
就这么留着,木格错的那团云雾就这么总体保持不变,内在里令人眼花缭乱变化万千的流动着,一直到我们离开还在那么流着。
木格错那流动的云雾是我从没见过的奇景。
藏家第一庄
在我们这帮人的认识里,出康定过了折多山才算真正踏上高原进入藏区,过折多山前的一切都实在不算什么。出了木格错再回到很熟悉的川藏公路,盘山上升的车子因为越来越缺氧而显得更加气喘吁吁。一路上,我一直渴望能看见雪,一直没有,直到海拔4000多米的折多山口也还是没有。
到了山口照例是喊着“索……拉索……索索索”以后下车拍照留念,没有雪的山口很是荒凉。
下山进入宽谷中的草原,大家兴奋起来。头顶有了很熟悉的那种蓝到有些不真实的天空,视野也开阔了,目光所及不再是一口锅。人的心境豁然开朗,看着骑着马儿的牧民、静静的牦牛,我哼起了歌儿。
下山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藏家第一庄”。
所谓“藏家第一庄”其实是顿珠开的一个家庭旅馆。很大的一座院落,里面有两幢结结实实的藏式三层石头楼房。这个草原上的院落确实太大了,两幢楼房之间顿珠还早早搭了一顶大帐篷等我们,还是显得空空荡荡。这里是孙宇和温老大他们的一个据点,他们和顿珠怎么认识的?应该有故事。但是现在不重要,孙宇一副回到家的感觉,顿珠认为我们是孙宇他们的朋友也就是自己的朋友,是朋友就是了,早早准备了一切。藏族人对朋友的这种认识是我总喜欢到这块雪域高原的重要理由之一。后来的事实证明,这里也将是我们很多人的一个据点。
很好的阳光,孙宇只穿一条游泳裤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开始享受日光浴,弄的几位女士也穿着暴露加入其中。
我和老包去爬山。漂流雅鲁藏布江结下生死情谊后,我们已经有快两年没有见过面,却依稀还是恍若当日,没有丝毫陌生感。老包这厮这一趟和我有一个共同点:一出成都胃口都出奇的好,好到堪比刚走出饿断肠的大峡谷那段暴食暴饮的日子。在雅安早餐时,我俩吃完了两大碗面条后,都还要了第三碗,相当于在家里一天的食量。有意思的是,去年老包这厮带了一个妹妹入伙,今年竟带来了3个,包氏四兄妹是这支队伍中最有势力的家族。
风和日丽,眼光灿烂,我和老包爬向旁边山顶那块地方看起来象个废弃的古堡的地方。昨日夜间,我和老包打开窗户,猛地发现那里竟然发出很奇怪的光,尽管后来孙宇、黄山看出那不过是因为汽车灯光产生的视差,却把我和老包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坡有点急,尽管海拔不是很高,爬到半坡我和老包却都气喘如牛,直抱怨再这么在城市里呆着不活动,这小身板很快就要完了。我们在一块开满鲜花的草地上躺下,提起当年英勇,皆唏嘘不止。一路胡乱拍着照片,我们到达山顶,果然是一个古堡,城墙的残迹犹在,我爬上去奔跑一圈,在残墙断绝处抱树而下,还好,没觉得有什么困难,基本功还在。城墙的中央还可以看见建筑的遗迹,似乎规模不小。残存的还有一个破烂的白塔,正要细看,大雨滂沱而来。贴着白塔躲雨,刚找好位置,雨却飘然而去。复归的艳阳照的人暖洋洋的。
我和老包久久不忍离去,在古堡侧面的山坡草地上躺下来俯瞰山下我们的藏家第一庄。庄园旁的川藏公路这时候就是一条细线,汽车也看起来象一只只蚂蚁……不知过了多久,我和老包几乎同时说:下山吧,看来要变天……下山的路很好走,很快我们又回到同志们中间。刚要坐下,猛一回头,折多山口方向却突然冒出一座高高的雪峰,在夕阳下闪闪发着梦幻光芒。——那应该就是贡嘎雪山。
贡嘎山被誉为“蜀山之王”,藏语“贡”为雪,“嘎”为白,意为洁白无暇的雪峰。贡嘎山是横断山系的第一高峰,也是世界著名高峰之一,主峰海拔7556米,主峰及其周围姐妹峰终年白雪皑皑,晴天金光闪闪,阴天云海茫茫,姿态神奇莫测。
我没有想到,会在折多山的另一边,看到“日照贡嘎撒金辉”这闻名于世的奇景。
顺手抓起相机拍了两张,光线不够,有点晃,待到回房取来三角架架好,真正的大雨却突然瓢泼而下。这一下,就是一夜。贡嘎仿佛在一瞬间又消失在一片灰幕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晚餐顿珠特意为我们准备了汉藏两种口味的饭菜。男人们喝起了酒,黄山醉了,闹腾了半夜。一贯老成持重的深圳老板老包也喝的有点麻,竟然在我们的煽动下当众唱起了陕西民间酸曲《十八摸》,那是一首快要失传的经典民歌。那一夜,我没有喝醉……自从迷上这该死的野外探险,我就成了一个酒徒。在大山与荒原之间,我百饮不醉:在青海玉树9个人喝16瓶,在四川甘孜州得荣7个人喝17瓶半,在云南大山中的农家火塘边喝酒常用海碗,在雅鲁藏布江上感觉干脆就从没喝痛快过……和我对饮过的人都知道我酒风极好,从不拉拉扯扯,不会比别人少喝……可是一回到这可恶的城市,半斤就可以把我放倒。喝到七、八两,我就会失去记忆,甚至乱砸东西,为这,得罪了不少朋友。这非常糟糕,多次后悔莫及。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徒步长江”之前,在城市我还能把握住分寸,这之后,城市的酒就开始拒绝我,和我过不去。我觉得我没变,可是,我的饮酒之躯却已不属于我。痛哉。
后来,我们踏上归程又要回到城市了,走到炉霍,我终于出乎意料地喝到记忆一片空白。并不是很多,我却醉了。我现在总是在最没提防的时候喝醉。虽然归程我内疚的一塌糊涂,但我心情轻松。我知道我必须醉一次。过去了,就好了。
塔公
从顿珠的藏家第一庄向前5公里就是小有名气的新都桥。川藏公路在这里分为南北两线,继续向西经雅江、理塘、巴塘进入西藏的是南线;从新都桥转而向北经道孚、炉霍、甘孜、德格进入西藏的被称为川藏北线。因为甘孜州的监狱就在新都桥,许多曾有过错的人后来也就在这里就地就业,而使这里有了些神秘色彩,但这里其实是个治安良好的地方,与藏区的一般小镇没有什么不同。
从新都桥向北汽车跑大约一个小时就是塔公。从康定算起,我们在川藏公路上不过才走了110公里。
塔公最著名的是塔公寺,全名“一见解脱如意寺”,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寺内保存有一尊与拉萨大昭寺相同的释迦牟尼像。传说是文成公主入藏路经此地摹拟携往拉萨的释迦牟尼像造一尊留供寺中。因二者之间具有极其殊胜和奇特因缘,因而有凡发愿到西藏拉萨朝圣而未能如愿者,朝拜康藏塔公寺释迦牟尼像亦有同等效果和功德,所以塔公寺又被称为“小拉萨”。塔公寺内还珍藏着据说是元朝帝师八思八法王在石头上留下的足印。另外印度大成就者建造的成就佛塔,千手千眼观音像,以及大量珍贵文物,都具有千年历史。近些年,塔公寺内还新建了一尊全国最高的千手千眼观音铜像。
塔公寺就在川藏公路的边上,公路两侧的河流、草原、森林、山体、寺庙、藏房建筑都能很快使人陶醉在在浓郁的藏乡风情中。塔公寺从外表看起来与别的藏区寺庙不同的在于其周围佛塔成林,这些塔林大都是是历朝历代的得道高僧最后的世俗归宿,历经风雨默默无言又象在讲述着什么。
塔公最令我惊奇的倒不是这寺庙,而是寺庙后山的经幡群。绝对的奇观,密密麻麻占据着几乎一整面山,几乎改变了山的颜色。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经幡?代表什么?很遗憾,我有时候很情绪化又不学无术,塔公每次又都匆匆而过,倒是问过人,却没问出所以然来。大概就是一种表示崇敬或者纪念的意思吧。下次去我一定会搞清来龙去脉。
出了塔公小镇往前转个弯就是一片平坦的草原,放眼望去,一座金字塔般的雪山拔地而起,蔚为壮观。
这山我们以前一直叫“大炮山”,我一直没搞清楚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这次弄清了它的本名叫——雅拉神山。这山也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雪山之一,很规范的一个三角形,就那么直直的冲到天上去了。每次过这里,我们都要在这洁白雪山与广褒草原相辉映的地方呆上一阵子,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因为其他原因呆的时间很短。这次,雪山只露出一点点,脑袋始终深藏在云雾中。据说象很多神山一样,雅拉神山也是终年云雾缭绕,难睹真容,这样看来,我前两次是非常幸运的了。
普布活佛
出甘孜县城,沿着废弃机场旁的一条山道奔向绿山坡——布绒那寺,我们此行号称的目的地就是为着这座寺庙的开光大典。
一群康巴汉子早已骑着马儿在路边迎候,这是一种很高的礼仪。我们的车子一到,马队就一路呼啸着护卫我们驰往寺庙。马队中最扎眼的一个家伙,是满脸狂草大胡子的黑脸大汉,举着一杆彩色大旗,俨然一副头领模样。——这个看起来比康巴汉子还康巴汉子的家伙却是深圳来的画家东方,在这寺庙里呆好几个月了,基本上已经充当了活佛管家的角色。
正式的欢迎仪式在寺庙旁的小路上,普布活佛率众尼姑分立道路两旁,一一为我们献上哈达。迎接我们的阿尼们,看起来大都是一些年轻的姑娘,平静安详的面孔上还有几分少女的羞涩。
寺庙旁的山坡上早已搭好了帐篷,最大的一顶将是我们的营地。周围还有一些其他的帐篷,在这片藏区,寺庙的开光典礼还将是当地人民的狂欢节、物资交流会。
新搭的帐篷里早已准备了许多好吃的,藏汉风味都有,但实在都很简单。后来的几天,我们充分体验了阿尼们生活的清苦。尽管我们作为贵客已经享受了最好的待遇,但很多初次进入藏区的同伴,还是觉得有些不堪忍受……为此,几天后,在马尼干戈,温老大终于大发雷霆。
——普布活佛很是有点传奇色彩,年轻的时候做过卡车司机,颇具江湖义气,在甘孜打架很是出名,还曾因打警察受过处理。大约十年前的一天,甘孜选派到北京佛学院学习的名额没有完成,宗教局长在大街上碰见了他,突然想起来他还是个活佛,就问他想不想到北京耍?……“能到北京看天安门多好呀?”普布活佛就这样到了北京。一进高级佛学院,他就发现不对了。人家都是高僧大德,而他平时连经都很少念。两年之间,他变了一个人,突然顿悟,佛性浮现,开始拼命学习……几年时间,他带领一群尼姑白手起家,恢复了两个尼姑庙还建了敬老院,把甘孜县没人管的孤寡老人接到自己的寺庙供养。
见过活佛,我们四周转悠拍照片,天公却不作美,阴沉沉的,还不时落下雨点,直让我们为次日的开光大典担心……后来我们和温老大等转到甘孜县城拜访朋友,正在屋里喝酥油茶,猛听外面喊彩虹,出门一看,果然,很大很大的一道彩虹挂在天幕。可惜,民居之间,视野有限,我只好对着天空胡乱拍了一张。留在帐篷里的黄山他们拍到了彩虹和寺庙金顶的互相辉映,我看了黄山拍的反转片,漂亮极了。次日一早,天慢慢放晴,开光大典时,天气好的出奇。
开光大典来的人很多,各界人士、官员讲话,给大殿里的神敬献完哈达,活佛开始摸顶。人山人海。一天要给那么多的人摸顶,实在是件很辛苦的事情。这天,活佛摸过顶的人都得到了一张活佛本人开过光的印刷品的佛像。活佛为这些印刷的画儿开光,整整忙了一晚上,手都酸了。
阿尼们的生活主要来靠布施和自己家庭的供奉,可以说简单到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非一句清苦所能道也。阿尼们几乎都无一例的喜欢照像,我们都给她们拍了很多,说是一回城就冲洗好寄给她们,当时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们一回来就总是拖拖拖……我们在这寺庙呆了3天,参加了一些佛事活动,心平气和了许多。这其中的滋味非亲历难以体会,我也不敢对宗教妄加评论,不说了吧……归途中,深圳来的小宗不想走了,留了下来,说要在这能使自己安宁的地方呆一些日子再说。
我的马尼干戈
马尼干戈是川藏线上的一个交通枢纽,在温老大的嘴里是“新龙门客栈”。
——猛地踏进马尼干戈,满街骑着高头大马的康巴汉子(前几年还往往背着叉子枪,这几年不让带枪了),真有点美国西部片的感觉。不过,依我有限的见识,在我所经历的人群中,貌似凶悍地藏族人俯瞰人间,其实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民族。
川藏公路北线从成都到这里已经800多公里,再往南翻过6168米的雀儿山过德格就将进入西藏地界。德格最著名的是印经院,又称“德格吉祥聚慧院”,拥有藏文印版近30万张,在藏区一直视为标准刻版。其藏书之巨、经典之齐均居藏区三大印经院之首,在藏区和国内外享有很高的声誉,被奉为神圣的宗教圣地和藏族文化的中心。——从马尼干戈街上的一个岔道往西,有一条大路通向青海玉树。——特殊地理位置决定了这里是过往人们,特别是司机的重要食宿点。在这片总沉默寡言的荒凉高原上,这个只有几排房子的西部小镇显得店铺林立,有吃有住,可以补充燃料,是个很热闹的所在。
在我的印象里,时光仿佛在这里停止了流动。几年间,沿公路的一条半街道,房子是多了一些,但给我的感觉总没什么变化。
这次来马尼干戈,一切都熟悉的仿佛就在昨天,我还刚刚来过。
马尼干戈却是我的伤心之地。
几年前,走到青海曲麻莱废弃的旧县城,我们收养了两只还没满月的小藏狗。到了曲麻莱新县城,朋友单位恰有一窝一半狼狗血统一半藏狗血统的小家伙,朋友是领导,去给我们要,狗的主人很给面子,挑了一只最优秀的给我们。临要抱走,那个三、四十岁的壮汉却有点泪眼蒙蒙,说:你们要对它好……就是你们不要了,也要给它找个好人家,千万不要扔了……这三只在我看起来比小孩子要可爱的小家伙,享受了真正的孩子般的待遇。先是每天耐着性子奶粉伺候,嗷嗷待哺的样子可爱至极,可是满月没过几天,这些厮们食肉动物的本性就暴露无遗,食量从每狗一斤到两三斤急速扩大,伙食指标很快超过了我们,弄的我们每天葛朗台般数钞票……幸好我们很快发现藏区的动物内脏基本都是废弃物,要卖也是又便宜又实惠。可这些家伙根本不知人生艰难,绝食相对。后来在我等的淫威下,它们终于有选择地降低口味的时候,不知不觉中,都疯长了半尺。
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我很有成就感。
不幸总喜欢和快乐相随。走到玉树结古镇,一只藏狗被人偷走了,另一只很奇怪的死了(我怀疑是几个汉族人干的)……我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丢了的这两只,没准会长成藏獒的,可是就这么说没就没了……我赶忙找了个铁链子拴住那条幸存的“杂毛”,形影不离,晚上就让它睡我床底下或者睡袋旁边。想起抚养它们的日日夜夜,想起它们的眼神,我很长时间都很难受。
最后的这只“杂毛”是最丑的一只,还有个怪毛病,喜欢咬我的鞋带,常常不知不觉就把我的鞋带解开了,弄得人很恼火。
自从它独身以后,每天早上就象一只报晓的公鸡,在床下狂吠不止。我自然拳脚相加,不久,老实了。早上不叫了,改为驴子推磨似得在床下转圈。我的鞋带它也只敢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上来咬咬,撒撒娇……走完青海进入四川,我的同伴要回内地了,我们赶到马尼干戈,搭便车分手。我想到:从此继续走金沙江的日子,就只有我和“杂毛”了。心中凄然又温暖。送别的滋味总是令人感觉空落落的,那时候便车也不好搭。我坐在路口等车,同伴到镇外野地里找地方方便,我看着“杂毛”跟着去了,懒洋洋的没动。不久,同伴回来了,“杂毛”,却没有回来。我大惊,同伴说:我看见它跟我走了几步,就回来找你了呀!……我们镇里镇外找了好几圈,毫无结果。到内地的便车却来了,送走同伴,我发疯似的胡乱找个地方扔下行李,继续找……还是没有结果……好心的马尼干戈人说:你不用找了,肯定是有人喜欢弄走了,你找不到了……我很是有点发呆。
终于还是没有找到,我又孤零零踏上旅程……后来,在金沙江边,我好几次梦见“杂毛”。后来,我很多次自责应该对“杂毛”好点,不该那么打它,不该对它那么凶……有时候,真的会想到鼻子酸酸的。很奇怪的感觉。
冬天的时候,我终于走到攀枝花——本来最初收养那几只小狗,我是打算一起走到这里就把它们转交给朋友的,我在内地没有条件养狗。——可是,来到这里的,只有孤独的我……在攀枝花的酒桌上,我记得有一次喝多了,说起“杂毛”,差点落泪。
仿佛不知不觉中,五个年头过去了,这次到马尼干戈,时间很短,别人怕狗,我逢狗就往前凑。我想,如果“杂毛”还在这里,应该会认出我的。
马尼干戈的狗对我似乎都很友好,我见了好多只狗,眼神都似曾相识,我不知那里面有没有“杂毛”……
这次在马尼干戈,没有奇迹发生。
马尼干戈吸引我们的还在于旁边的新路海。
新路海是雀儿山主峰西北麓下的一个冰川湖,又名“玉隆拉错”,藏语的意思大概是“心倾神湖”,海拔4000多米。新路海这个名字,据说是当年修筑川藏公路的筑路大军所命名。站在湖边,可以看见对面横卧着两条冰川直插湖中。湖边两岸苍松翠柏掩映,远远近近的坡地山间也是遍布云杉和园柏。资料上说,森林草原中栖息着黑熊、林窟、白唇鹿、惫羚、雪豹、岩羊等20多种动物……这个时代了,这些都极难见到了
这次到马尼干戈,我们在镇子没停就直奔新路海。天阴沉沉的。与以前不同的是,现在新路海竟然要收20元的门票。
平静湖面依然微风习习,上次来如巨大瓦蓝翡翠,现在水混混的,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
令人心花怒放的是,不知不觉中,天气又变得出奇的好,瓦蓝的天,洁白的云忽似万马奔腾又突变成座座洁白雪峰,忽聚忽散,一切都令人心旷神怡。我坐在湖边静静的看水中房子大小的玛尼石,这么大的玛尼石在整个藏区也是罕见的奇观。看着水中这样巨大的玛尼石,我什么都不愿想,就这么看着,看着……我知道,我其实一直在盼望着一场雪。上次来新路海露营湖边的当夜,老天便开始考验我们。疾风夹着飞雪,很快使大地和周围的一切白茫茫一片。帐篷里冷若冰窟,睡袋贴在身上感觉只是一张潮湿的纸。大家都拼命靠近藏式火炉……我出帐篷用消防斧砍了几根树枝回来,便头疼欲裂,我知道这是犯了上高原的大忌,刚上来还未适应缺氧环境就运动过量,比在海拔6621米的长江源头各拉丹冬雪山下更强烈的高原反应毫不留情地向我袭来:后脑深处仿佛有根粗粗的钢针在不停的搅动,前胸后背好象压上了巨石,闷得人能真切的感觉到每一次呼吸;肺部明显得感觉到吸进来的空气不足以使之扩张,每收缩一下都要使出浑身的力量,而身体又软软的,没一丝劲儿;脑袋好像空空的,又似乎塞满了东西,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不该想些什么;一切都灰蒙蒙的,眼前罩着一团雾……这次来到新路海,艳阳高照风和日丽,我竟然很怀念那种高原反应的难受感觉。很奇怪。
没有雪,一直没有雪。
我们赶天黑回到玛尼干戈镇上,晚饭的时候,温老大大发雷霆。——原来,新陆海有一多加喇嘛,和温老大是好友。这多加喇嘛可谓是一个传奇人物,长年赤脚,人称“赤脚大仙”,据说在冰川旁苦修了二十多年…… 此番多加喇嘛闻知我们这帮人要来,早早准备了帐篷和很多吃食等候。可惜的是,温老大坐着普布活佛的那台吉普车本说打前站,不料想却车坏在半路。而先到的大车上的大队人马根本不知此事,呼啦啦直奔海子……温老大本来就对这些城里人在布绒那寺对食物感情不够深厚颇有腹诽,这时又有点误会是大家会嫌多加喇嘛那里条件差不愿去……我看着温老大涨红的脸很感动,大家都默默的听着,没有人说什么。我们都能理解温老大。端起酒碗,我敬酒痛饮。
丢掉“杂毛”几个月后,我沿金沙江走到了云南中甸,那时的“香格里拉”旅游业刚刚起步,对记者非常热情,我匪夷所思住上了三星级宾馆。这豪华所在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一直风餐露宿的我一下子真有还点适应不过来。星级宾馆就是好呀就是好,寒冬腊月也温暖如春,脱下脏衣服送洗衣房去洗,羽绒服及种种杂碎好办,一件身上的脏毛衣干洗房却是洗了三次才算勉强干净,我这可能创下了一个该宾馆之最:他们不能想象一个内地来的记者竟然能把衣服穿的那么脏。
白天忙忙碌碌的采访日子没什么不好过,夜里,我突然孤寂到难受的要死。“江湖道义已经没有了,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电视里正放港片《英雄本色》,里面的黑社会老大说这样说。——这句话竟然使我留下了泪……我们的“徒步长江”走到这时候终于走成了我独自一人。一切都远隔千山万水,难以逾越。一切都陌生的恍若隔世,又难以割舍。我没有什么抱怨,只是难受。我只是有点奇怪我怎么会哭。我想,哭就哭吧。终于哭了那就哭吧。我是男人,也没有什么不能哭的吧。反正也没有人看见。——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三星级宾馆的夜里,我独守空房,耿耿难眠,凌晨三点多,电视里放的这部片子看得我热泪盈眶,我有点奇怪我怎么这时竟这么脆弱。——在此以前,我一直对香港影视怀有狭隘偏见,此后,我认识到了,原来他们那里也有经典,比如《英雄本色》、《甜蜜蜜》都曾看得我落泪。还有,最近看的《大话西游》也不错。
也可能就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不是“独行侠”那种人,我渴望群威群胆……很长时间了,我一直心理阴暗,面如死灰,凡事比以前拖拉十倍,这次朝佛之旅也是很久了没写一个字。今天,我的朋友黎文给我来电话,先说帮我找了个工作,我听了听严词拒绝,咱虽然决定还要继续做记者但早已定下“只卖艺,不买身”的原则……聊着聊着我们觉得应该把我们漂流雅鲁藏布江时的录像资料做个《雅漂之大话西游版》,肯定逗极了。我们对自己的主意很得意。这事我们没准真做了,没准也就那么一说,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们,我们早已都不是言行一致的人了。这厮最后说要给我多寄几本他们最近的杂志,因为这几期他们随杂志附送安全套,天!竟然已经这样了。这让我觉得开心极了。爬起来记下了这段文字不能再睡那么多觉了,不要再胡思乱想。起床,该干活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附录:
甘孜州属青藏高原气候,在大气环流上,冬季受西风带系统影响,夏季主要受副热带系统影响,而高原本身又自成系统。 冬半年主要受西风气流控制,夏半年大雪山以西主要受西南季风控制,大雪山以东主要受东南季风影响,海拔4000米以上地区西风急流的影响则占着重要地位。 全州气候总体状况是:气温低,冬季长,四季不分明,无霜期短,降水较少,干雨季分明,光照强度大,日照丰富,气温随海拔升高呈明显的垂直分带。 日照:平均年日照时数大部分超过2000小时,丘状高原和山地区可达2400——2600小时。经计算,太阳辐射量在大雪山以西地区为120——140千卡/平方厘米。石渠、理塘、稻城高达160千卡/平方厘米,泸定辐射量最小,为85千卡/平方厘米。康定为1738卡/平方厘米。 气温:各地因纬度和海拔高度变化而影响气温的变化,年均气温具有河谷地带高、北部与高山区低的特点。泸定温高,可达15度。德格、白玉、甘孜、炉霍、道孚、新龙和康定可达5——10度。稻城、理塘、色达、石渠和北部年均0——5度。 以下是甘孜州各县海拔、降水量、大气压、有霜日、无霜日的详细图表。
地 区 极端气温(℃) 海拔高度(米) 全年降水量 (毫米) 大气压(百帕) 年均有无霜日
最高 最低 有霜日 无霜日
泸 定 36.4 -5.0 1321 639.8 867 18 278
康 定 28.9 -14.7 2500 803.8 743 85 177
丹 巴 37.7 -10.6 1935 600.0 802 35 277
色 达 23.7 -36.3 3885 646.1 633 228 20
石 渠 25.5 -37.7 4200 569.0 611 161 21
甘 孜 31.7 -28.7 3380 635.0 674 148 74
炉 霍 30.4 -21.2 3180 652.3 690 118 94
道 孚 32.0 -21.9 2980 578.6 709 141 107
新 龙 32.7 -19.2 3040 603.5 695 127 121
雅 江 35.9 -15.9 2600 650.3 738 101 188
理 塘 25.6 -26.0 3970 722.5 629 164 49
九 龙 31.0 -14.9 2950 889.0 714 77 184
德 格 31.2 -20.7 3260 611.3 685 153 81
白 玉 32.6 -19.1 3000 593.5 702 70 122
巴 塘 36.0 -12.8 2570 483.5 742 74 183
得 荣 35.7 -8.6 2423 308.8 759 41 260
乡 城 33.2 -12.4 2900 447.6 721 78 161
稻 城 27.1 -23.9 3740 637.7 646 160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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