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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旅之四：雪域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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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巧，此次甘孜之行正是工作室应成都市政府的邀请，为大成都的战略转型破题之际，其间甘孜州委找上门来，盛情难却，于是打个时间差，计划15天时间内，把甘孜的事情完成，然后继续成都的事宜。

    没想到秘境之旅行至一半，刚刚抵达大渡河畔之时，成都市委打来紧急电话，成都市委市政府召开紧急会议，五大班子全体出席，要听工作室关于大成都发展战略的汇报。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距离成都市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去还是不去，回还是不回？一边是事关重大，不容耽搁，一边是热切期盼，盛情接待，还是泽波书记善解人意，这个憨厚梗直的中年康巴汉子说，甘孜州和成都都是四川嘛，甘孜州做旅游离不开大成都这个平台，去了再赶回来，也是一样的。
但两天之内必须赶到成都，似乎不太现实，只有一个办法：警车开道。两天之内要行程千里，从海拔7000米到几百米，像直升飞机一样，整个沿途因为西部大开发，开肠破肚，道路坎坷难行，到处都有可能因为道路不通而半途而废，甚至会出现进退维谷的情况；加上又逢山洪暴发，泥石流成灾之际，其中可能出现不可预见的危险，就在我们此行的早几天，在丹巴县境内刚刚发生了山体滑破，几位从上海来的游客全部被活埋。

    除了军情紧急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潜意识，我想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体验一下横断山脉，来体验一下甘孜州的神奇，来感悟一下全新的旅游方式，于是在警车开道之下，开始了雪域狂奔，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

    第一站，泽波书记亲自送我，还专门选了一条路线，怕我途遭遇意外而中断了工作，从德格出发，通过白玉，到达理塘，海拔从4800米到4500米，再到4000米，最后又回到了5000米，犹如一个直升飞机一样，忽上忽下，恍惚间已经穿越了茂密的原始森林，穿过了数个峡谷，攀爬了数座雪山。

    当沿着白玉一路回行，车进入了长达一百多公里的森林，路十分难走，但我却十分兴奋，中国森林有特色的无非就是两个地方，一个是东北的大、小兴安岭，一个是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看过之后都有些失望，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大、小兴安岭是看不到天，但看得到地，走在中间，尽管一样的大树林立，但是由于脚下的路都已经在路人的行走下，见的到前行的方向，原始森林的神秘感似乎并不存在。

    其二，在西双版纳的时候，进入热带雨林，脚下的路被茂密的灌木丛所遮盖，所以很难看到地，但是却由于植被相对矮小，可以清晰地看到天，夜空星火灿烂的时候，看着天边的北极星找路的方向，原始森林的神秘再一次有些意兴阑珊的意思。

    因此，我几乎对中国的原始森林不再做向往之想，却不料一个偶然，竟然让我看到了也许是世界上最雄美的森林，上面是参天大树，下面是林莽，偶然中看见天的一点，很快却进入了密林深处，再一望，皑皑的雪山在密林深处向你展示它们的神秘，脚下是溪水潺潺的声音，层次之分面，物种之丰富，实在是世所罕见。沿途一路穿行时，也看到了一些被砍伐的痕迹，但现在已经基本上被禁止了，砍伐过的苍白与茂密的绿意对比起来，显得极其残忍。由此不禁感叹，西部大开发真是明智之举，退耕还林的政策才使得人类有了真正的面对大自然的机会，有了真正感受森林咏叹调的地方。

    当天夜里10点钟抵达理塘，在海拔5000米的地方睡觉，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当地负责接待的人给我氧气袋，被我谢绝了，想尝试一下不用行不行，早晨醒来，头是有点疼，但居然也挺过来了，我不仅感叹，空气稀薄也是资源，大自然是一个天然的身体检测仪，而我接受了这种检测，得到了最真实的结果，多年来，我的西藏梦都被医生的叮嘱所阻挡了，原以为会抱憾终生，此刻竟在雪域纵横驰骋，思想感受变化万千。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从理塘出发，警车继续开道，大约在七点左右，给我们开道的警车由于山道情况复杂，翻入沟中，一路经过的车辆自发地停下来，询问情况，出谋划策地想将车子打捞上来，正当束手无策时，大家发现集中上来的人已经很多了，于是有人提议把车子抬上来，七手八脚，奋力而为，终于把警车搬上了路中间，我也加入了抬车的队伍，并且独霸尾端，以加重份量，颇有成就感。
这种在高原上的互助，很平常，很自然，随处可见，但是与自己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南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敲诈勒索，或者是逃之惟恐不急在南方比比皆是，这种平淡而又发人深省的现象对现代人是一种很好的洗礼，以后甘孜州旅游气候形成以后，希望这种东西不要世俗化，现代人们已经太功利了，需要心灵的洗礼，这可能是甘孜的又一资源，记之、用之。

    赶到康定而不入，换了一辆警车，过二郎山，千沟万壑，险象环生，从雅安到成都的路上，两台大车相撞，当场死了六个人，这一堵就是五个小时，回到成都已经半夜十二点，沿途有不下十台车翻了，看到死伤的人若干，但是人们好像视死如归，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修路的也罢，开车的也罢，翻车的也罢，都触变不惊，坦然面对，犹如面对人生的艰难困苦一样，坦然而又真实。

   两天时间内，穿越无数的雪山，跨越无数的江流，纵横驰骋，我的确感受到一种立体垂直气候，立体垂直分布，立体垂直的洗礼，巡日之间，千沟万壑，见证了死亡，见证了变幻，深感人生之变化多端。
此次甘孜之旅，变化之事数不胜数，尤以三件事为最。

    其一，在美丽的德格草原，夜色分外壮观，天边的红霞突然化为一条巨大的龙形，在座的人都惊乎幸运，在祈祷吉祥的地方，我们也感到了祈求的力量，天边的龙兆是此行的第一奇景。

    其二，在海螺沟，我和团队分两辆车向二号营地进发，我所坐的那辆车上到目的地的时候，也就一分钟的时间，泥石流冲跨了上山的路，大队人马被阻挡在山下，电话联系，那头传来“山洪来了，快回去啊！”的惊叫声，一分钟之内，我和团队咫尺天涯，生命就是如此神奇，早一分钟或者是晚一分钟，都可能发生不测。相比起几天前那群上海游客的不幸，我们只是有惊无险罢了。这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生命的体验。

    其三，在海螺沟体验冰川的神奇之时，远处的贡嗄雪山之巅，在太阳的光芒照射之下，显出一个大大的“文”字，似乎在欢迎我们的到来，我笑着逗大家，这是“山神爷”显灵了，为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虔诚的客人奉上了珍贵的礼物，是为此行的第三大奇景。

    这些变化和征兆，在藏民来看，应该属于很罕见的吉兆了，可能会有很多各方面吉祥的传说，于我而言，这种东西只是聊以自慰，是对辛劳工作的一种补偿吧。

人们对于征兆的东西，自然奇异的景观往往会有两种反应，迷信的人夸大万千，另外一种是根本不信，于我来讲，经过这么多年的人世探索和磨练，我倒觉得我相信任何事情都是一分为三的，而不是一分为二，任何事物也不仅仅是两个极端，在非此及彼中间，还有很大的空间是过程，不了解的东西我们不能一概将之归为迷信，也不能因为不了解就顶礼膜拜，崇拜万分，我认为这种东西，当我们解答不了它的时候，将它存而不论，作为一种现象，慢慢地思考它，但是千万不要简单地小结它，在藏区这样的故事是很多的，也增加了人们对这种现象思考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两天时间，出德格，过白玉，宿理塘，经康定，越二郎山，从4000多米上升到5000米，又急转直下，穿越峡谷，与江流相伴，与森林合舞，历自然之神奇，见人世之变幻，垂直落体，却又此起彼伏，人生的变幻莫测，莫过如此。

两天以后，又从成都返回，在康定与大部队安全复合，事后问过许多人，都说像我这样的旅行方式闻所未闻。于是感叹，在经意与不经意间，又写下了一个体验人生的吉尼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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