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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7月28日中午,我与妻子泉一起出发,从广东的东莞向四川的成都进发,参加由《大众摄影》与《四川画报》联合举办的"康巴风情摄影活动",从成都,到甘孜藏族自治区的康定、沪定、新都桥、理塘、海螺沟,最后回成都。 此行重点是理塘8月1日的赛马节与当地的人文景观,整个行程为期12天(为此,一个月前就打了请假条,字斟句酌了一个下午),途中的人文风情,美丽风光,路途坎坷真是几辆大车也拉不动。 在广州机场办登机卡时,我们也碰到一对年青的夫妻,扛着大型三角架与摄影包排在我们前面,一问之下也是去理塘拍赛马的,不过他们是自己去,看来同道中人真是不少。 时间还早,我们在机场候机室的餐厅吃了中餐,东西挺贵,一份鹅肠,一个炒通菜,一碟白云猪手就需105元,不过就与泉聊起了这白云猪手的来历,原来还有一大段故事..... 猪脚爪这东西的名还真多,北方叫美人手,南方叫猪手,作法呢就有白云猪手,姜醋猪蹄,四川的蹄花汤等等,真是五花八门,中国人就一个猪脚都能想出这么多吃法来,为什么就是作不出cpu来呢?是不是猪脚吃太多了? 没事看候机大厅的广告牌,我建议把这些极无聊的广告牌去掉,换些唐诗宋诗之类的多好,这样大家在作生意的同时就可以受点中国古代文化的熏陶,不用再给人说这里是文化沙漠了。 上了飞机后,在机上坐等起飞近一个小时,一架架飞机排着队,就象塞车一样,只有跑道边的小草在阳光下迎风摇曳,和旁边繁忙的排队飞机形成鲜明的对比。 起飞后就一切顺利,居然打了一个盹就到了两千公里外的成都了,把我吓得一楞。 快七点到的成都,也很热,跟广州差不多,一人八元坐机场大巴到民航售票处,曾问过的士,到市区居然要价一百元,真是狮子大张口,不理他。 在车上打电话给组织者四川画报的的编辑这次活动的主要组织者汪秉宁先生,他说在等我们,说有好几个人都是从广东来坐的是这班机,咦?是哦!怪不得我在领行李处看到好几个大型三脚架,看来都是一个团的。 到了成都的八一宾馆,从天南海北来的人们都在大堂里等着我们这最后一批团友了,大家热烈握手,好象红军各方面军大会师。 晚餐很丰富,北寄贝、蟹、大虾、牛肝菌,青城鸡汤,同桌的汪先生快五十岁了,却刚自己驾车从西藏阿里摄影回来,与他聊怎么去阿里玩,走什么线路风景最好,说那里的风光如何如何,把我听得两眼放光,头皮抽筋。 晚上八点半,由中国摄影金像奖获得者,四川画报社社长王达军先生主持幻灯讲座,展示了他几十年来的一小部分摄影精品,他的风光作品气势洪大,构想精密,技巧娴熟,显示了他深厚的创作功底,把我们都看得哇哇大叫。而我们这一批约三十个人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参加这个摄影团,一大部分原因也是看了他在大众摄影上的关于理塘赛马会帐篷城的介绍文章,对他的文笔以及摄影作品赞叹不已而参团的。
七月二十九日,第二天 九点钟,我们一行三十人出发了,共三辆吉普车,一辆二十座的依维柯,先走雅成高速公路,很快就到达了雅安市,但我们并不停留,直奔康定。 路上,我们在二郎山前吃中饭,吃饭的小乡镇名叫两路乡,在这里,我吃到了从来没有吃过的,鲜美无比的,味道好极了的,回到家后还念念不忘的“罐罐鸡”,只见店主打开蒸笼,十几只手掌高的陶罐排列其中,一股浓香扑鼻而来,我们的肠子立即就蠕动起来,等端上桌子,只见是一罐鸡汤,上面一层金黄色的油,漂着少许青白的葱粒,那个色彩的搭配看着就是那么的舒心,汤中鸡块若隐若现,如海中仙岛,只这卖相就已打动我们的心菲,待用匙子送入一口鸡汤,哇,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如坠云里雾中,只在想,这么一个小小的镇子,总共也就是一条街,怎么会出了这么美味的东西?而且奇就奇在这罐里除了鸡块和葱粒,再没有其它配料,所以此汤鲜香可口,绝无一丝异味,如款款仙子,娉婷而来,使我等凡人浑然忘我,入坠梦中。 最后我不但吃光我这一罐,还把泉的半罐也干掉了,(嘿嘿,带一个女的总还是有好处的,谁让女人都嚷着要减肥!)吃完了,我想从老板娘的口中套点什么出来,结果老板娘识破了我的美男计,只告诉我说鸡是从前面的大镇子上买来的,做法嘛也就是放进去一蒸罗,哼,不说拉倒。 吃完了著名的罐罐鸡,我们驱车向二十公里外的二郎山隧道进发,我想这个隧道大家早就听说了吧,其工程难度在中国是首屈一指的,现在处在半开通半施工阶段,所以还是跟以前一样单号往里进,双号住成都方向出。我在进隧道口处,头伸出车窗外抢拍了一张。 进了隧道后,这里还到处都在施工,走到一半,猛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全车乘客都一紧张,以为.......,司机安慰我们说是在进行小型的爆破,原来如此,真是虚惊一场。隧道全长是4.2公里,车辆在里面开得很慢,所以我觉得怎么好象总也开不头,想想开车都要这么找时间,建设起来更是不知是多大的困难了,好不容易,才驶出了隧道,我们发现这里山风非常大,吹得什么东西都哗哗作响,到处是泥泞的路面、巨大的石块和破旧的工棚,这时的工人一定是非常艰苦吧,我代表宇通资汛科技有限公司全体员工向你们表示致敬,敬礼! 一路下山,金沙江与我们反向而行,虽然水面不宽,但是非常急速,白浪滚滚,显示落差相当大,所以不断地看到小型的水电站。 四点钟,我们一行到达了沪定,著名的大渡河、金沙江、沪定桥就在这里了,这么有名的地方大家自然不能放过。上了桥,我才发现铁索桥真是相当的长,足有百余米,遥想红军当年,大部队走到这里,不过桥就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绝地,桥下是张开大嘴随时想吃人的金沙江,对面是躲在工事后面,比虎狼还凶的敌人,红军战士要多大的勇气才敢爬过去的呢,就算是没有机枪,也要有丰富的攀爬技巧与强烈的革命英雄气慨才能过去的,也许这就是所谓致之死地而后生吧。 4 4 4 铁索桥的铁索是由很巨型的石块拉住的,在石头上面有一个铁的蛇型雕像,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我就给蛇的剪影照了一张。
出了沪定,山路崎岖,又窄又险,经常塞车,还不时地在路中间发现许多的大石块,那都是从山上发生了小型的塌方的结果,司机每到此时,就开得很慢,仰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山上,如果没有异动,就加速冲过去。看着这种路,我们都有点紧张起来。 晚上七点到康定,今天是没时间玩那座跑马溜溜的山了。找旅店都费了好大劲,好多的店都住满了,等我们住下已八点半了。 住下店后,同志们聚在堂中议论海拔的问题,我向大家展示了老爸借给我的集时间、海拔、温度、方向、气压与一体的新式手表,众人眼中露中羡慕的眩光,我自然晚餐要多吃一碗。 吃完晚饭回来,发现泉有点发烧,吃了三四种五颜六色的药外,好象也没什么办法,我只能随时注意下她的情况。 同时,小店的住宿条件也太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 (为不影响观众情绪,此处删去2165字)
七月三十日,第三天 一大早,本来昨天晚上讲好七点起床的,大众摄影的主编姜路娜却六点半就大声叫我们了,原来他们昨天晚上改了时间,没有通知我们,搞到我们手忙脚乱。 去吃早餐时,份量明显不够,姜路娜跑进厨房,与服务员大吵一餐,服务员只好多端了点馒头上来。 上午一路开车,就这么开啊开啊开,不久就慢慢进入了藏区了,车内的温度、当地人的服装、沿途的风景与植物都开始不同了,中午在雅江吃的中饭,雅江是三条江的交汇点,从这里开始算正式进入甘孜藏族自治区了,我在吃饭的小店旁边买一个很有特色的银戒指,现在就戴在我正不停打字的手指中。 途中经过著名的折多山,走着走着就开始下雪了!现在可是七月三十一日呀,不久地面就是一片雪白了,等到达山顶处,我们在海拔4298米处停车照相,此时狂风夹着大雪向我们袭来,我们冲下车去,猛拍了几张,根本没时间构思啊,选角度啊,诗情画意啊,那都是后来瞎编的,手指很快就开始僵硬,按快门都费劲,大脑被冻得木木的,赶紧返回车上,首先要忙着喘气,因为海拔四千米处的氧气含量只有平原处的60%,我们刚坐在车上还没感觉,下车活动了几下,就觉得明显不对劲了,心慌气短。 山顶的玛尼堆上是一只牛头骨和一只藏帽
大风雪横扫我们的车队
车子在雪路上开得很慢,我的大脑还沉浸在刚才折多山顶的兴奋中,转过两个山头,突然在公路右边,我们发现了一大群的牛羊和一个帐篷,他们伫立在崇山骏岭之茫茫雪海中,不沾一丝烟尘,纳天地之气,呼万物之息,把我们都看得呆住了。 司机早就心灵有约把车停在路边,我们从车上搬下所有设备,要大干一场了。 走进牛群,发现一家人带着一大群的牦牛和羊群在这里生活,只有一个大帐篷,地上铺着皮毛的毯子,一个小孩子就躺在其中,帐篷的口就这么大敞着,两位妇女就在大雪中挤牛奶,她们脸上只有平和的微笑和对生活的满足,而不是现代都市人的无穷物欲,我们不停地对着他们拍照,她手中不停挤着,只时不时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我们,可能觉得我们这些人很可笑吧,连挤奶都要照那么多相,真是少见多怪。而我们呢,对什么都是那么的好奇,她的脸蛋、衣服,装饰,帐篷,牦牛,羊只,甚至连地上那有脸盆那么大的,黄黄的,上面还有点螺旋状的,哇,是牛粪!
清秀的藏妹边挤奶边微笑着看我们
藏民在挤牦牛奶 全家就睡在半露天的帐篷中 风雪中,他们继续劳作着
我们在这里磨蹭了有半个小时,象参观公园似的看了一个够才上路,车下到3500米就没有雪了,而路上的风景都是那么新鲜,自然,我们就在车上睡睡,看看,看看,睡睡,偶而下车拍两张, 途中我们翻过4296米的剪子弯山。沿途的风景和第一天所见大同小异,依旧是无边无际的大花园。一路上的海拔始终保持在4000米上下。 约在晚七点钟我们这一辆车第一个到达了目的地--理塘。理塘县城海拔4187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县城,含氧量只有平原地区的48%。 由于我们的车是最先到的,所以在理塘的路口等后面的车,这时在停车处发现四个老外,我与同车的浙江小伙子许坚跟他们聊了一下,原来男的是波兰来的地质学家,大的女的是他的老婆,十几岁的女的是他的女儿,还有一个坐在手推车中的小男孩是他的小儿子,他们一家子都不懂一点中文就这么来中国旅游了!我和许坚立即对他们萧然起敬,帮他们了解怎么去稻城等事,而眼下他们最要解决的是晚上住哪儿的问题,这对我们真有点犯难,好采的是过了不久就有一辆面包车驶来,下来一个翻译把他们接走了。 而此时,泉的病情有点重了,发烧在继续着,还跟我说作了一个梦,梦见她看到理塘赛马会的网址了,但气人的是什么链接都打不开,烦死人了。我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加一条毯子,她说不用了,毯子一会儿就链上了,我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却坚决地摇头不肯去,说医院有病毒。 看此情景,我们赶紧去找旅店投宿了,终于找到了当地的理粮宾馆住下,泉一住下就睡了。 晚上八点半,我们全体一起去吃饭,那饭店叫驼子餐厅,不知老板是不是真的驼子,此店灯光昏暗,连菜的颜色都看不清,对面团友立马掏出眼镜仔细观察,却也只看出可能是某种肉类,就是吃到嘴里也要思考半天才猜了个大概。但大家其实又冷又饿,又有点高山反应,什么肉都不想吃,只想来碗热汤面,对着一大桌冷盘的肉类根本没兴趣,那家店却坚持一定要上完所有订好的菜才能上面条,真是气死人。 吃完饭回到房间,人一躺下,高山反应明显加剧,头痛,胃涨,我躺在床上左翻又转,坐起躺下,就象一只刚被扔上岸的活鱼,只有挣扎喘气的份了。 整个晚上我分成十几次来睡,每次长则四十分钟,短则十分钟就醒,醒来后就要坐起身来喘气,或者打开门通风,再去看看泉怎么样了,发烧的情况有什么变化。 我们的房间是一个双人房,居然还铺着地毯,房中有两个电器,一个是灯泡,一个就是一只电炉,这里夜晚温度降到二十度以下,有一个电炉烤火会舒服很多的,而我们就用电炉来烧水,并不是想喝开水,而是这里空气十分干燥,烧点开水可以加大湿度,使喉咙不要干得象块石头。
七月三十一日 第四天。 早上七点多钟,泉醒了,测了一下她的温度,摸了摸额头,好象烧退了一些,她自己说精神好了许多,我稍松了一口气。于是我就挽着她去街上的早餐店吃早餐,见有我们两人都爱吃的醪糟蛋,就点了两份。但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我问老板是怎么回事,老板说这儿是高原,鸡蛋很难煮熟,要慢慢来的,sigh,直等到旁边第三拨人吃完,我们才吃上嘴。 上午的活动是去市区旁边的长青春科尔寺,但团内影友中已缺席四五人,一问,原来都去了医院吸氧了。 就在寺院门口,一个很高大的白塔和一大堆刻着六字真言的石板堆很是抢眼,几个年青人挥动着凿子不停地刻着,白塔的四周有不少当地人,边转着经轮,边绕着白塔走,我们这一行人来后,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这个张开反光板,那个架起了大型仙娜座机,更多的则是支起大型进口三角架,装上德国禄来或是玛米亚专业120相机,俨然是进口高级相机展示会。 1 而藏民对我们的举动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而已,自顾自地走着,不过如果我们要求她停一下,她都会停下来让我们照几张,然后接着走他的路 他们在那一堆石头处拍的时间也太长了,我实在不耐烦就进了寺院,在寺院里先瞎转了一通,拍了几张到此一游式的照片,正不知去哪,突然,一大队老外出现了,几个喇嘛前后照应着,领头的喇嘛红光满面,饱满异常,大声地向外国友人介绍着,我一看之下立马就跟上大队,给人看起来好象是随队记者。 首先他带到了厨房,各大家展示据说是世界上最大的锅,可以同时煮七千五百人的饭,我想问他为什么不去申请吉尼斯记录,但想想又没说。 最让我惊讶的是他们烧火用的木柴,它们粗得象电线杆,这可怎么点呀?不过这不用我担心,灶堂内火光熊熊,只用了两根柴。 吹完了大锅(中国人就是三句离不开吃字)他们向佛堂走去,我一路跟随,我看灯光挺暗,就取出我的理光机,装上四百度的富士,用50的标镜拍了他们几张念经的照片,以前还真没机会拍,因为一到念经的时间,那些喇嘛一般就把大门关上谢绝参观了,我算是托了那帮老外的福。拍完大堂,他们一行向楼上走去,看到一尊很高大的佛像,一个喇嘛介绍说是弥勒佛,我一看,咦,怎么跟我们的弥勒佛一点都不像呢,正疑惑间,喇嘛介绍说,内地的弥勒佛是一种艺术化了的佛像,是后来演变的,芸芸芸芸。那意思就是,他们这个才是正宗的。我呢也无心听他长篇大论,只顾照我的相。 刚想换一个角度,四川画报的社长王达军来找我,说大家都已走了,只剩一辆车等我。没办法,我只好退了出来。 等出来后,泉在外面说已等了我很长时间了,还喊过我,结果喊得胸口很痛,我赶紧问她还有什么症状,她说总体还可以,就是等我等得不耐烦。 长青春科而寺大殿的大门美伦美唤
可煮七千人饭的巨锅
可煮七千人饭的巨锅 吃过中饭,我们去帐篷城,这是我们第一次去帐篷城,就是离县城两三公里,那里已经一座连一座地搭起了各式帐篷,大部分是白的,也有绿色,也有黑的,还有的画着各式花纹,场地中间搭起一个五彩的看台,看台前是一片野花的海洋,远处就是雪山和蓝天,所以为什么高原都叫雪域高原了,这里真是太容易看到雪山了,因为只要海拨在四千以上,天气变化莫测,就算是大夏天,也随时有可能下雪,甚至冰雹。厚衣服是一定要带的,感冒是一定不能开玩笑的。泉就是因为感冒,身上现在一点劲都没有,这么好看的景连车都不想下。 下车后,大家自由活动,我们就各自扛上摄影器材,向帐篷城的深处走去。 我走着走着,看到几个年青人坐在地上吃西瓜,他们也看见了我,就大声喊我过来一起吃,于是我也就不客气地坐下来,拿过一大块来,边吃边与他们聊起来,原来他们是理塘人,每年这个时候就全城放假十天,一起到城旁边的这一个大平原来赛马,在这个节日里,人们不但要赛马,还要跳藏戏和举行服装展示会,在这里草原就是最大T形台,各家妇女会把自己最好的衣服和首饰穿起来,那些首饰重达十几斤,都是用黄金和白银作成,上面还镶着几万元一颗的宝石,全身服饰价值几万至几十万不等,甚至到一百多万。这几天周围几百公里范围内都有藏民赶过来参加这一盛会,这也是平时很难碰到人的高原人找女朋友的一个好机会。 我跟他们聊得很开心,还约好明天我来为他们照相,(但后来由于一些原因未能如愿,在此我要说声抱歉了。) 与他们道别后,我又信步走去,蓝天白云下,我漫步在草原的帐篷城中,好象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空气是那么的清洌,阳光是那么的灿烂,草地是那么的辽阔,马儿就在那里悠闲地吃着草,大片的野花和飞舞的蝴蝶让我不时停下来呆呆地看老半天,耳中还不时传来阵阵的马鸣,我真的来到了我时时向往的高原了吗?好象以前只有在电影上才能看到此般景象,难道我现在真就在这里了吗? 藏民的帐篷都是敞着口的,我经过他们的门口都能看见他们或者在聊天,或者在作饭,或者吃着什么点心,好多他们的孩子就在帐篷口玩耍着,看到我走来,都大声地对我打招呼,有的孩子只穿着一条背心和短裤,而我穿着毛衣还被大风吹得把领子拉得高高的,真不知他们的身体构造与我们有什么不同。由于是第一天,我还不敢就这么走进帐篷,只是在外面看看就挺满足的了。
理塘的一个重头戏就是帐篷落日 这天中午,领队在吃中饭时就打了招呼,中午吃多点哦,今天要拍日落。下午拍完后,我们的车向山脚开去,下车就开始爬山,高原的山可不是平地的山,我们个个都扛着沉重的摄影包和三脚架,吸着只有平日50%氧气,一步步向山上蹭,一般走二十步就一定要停下来喘五分钟,可为了拍到好的片子,再累也要爬呀。 上得山来,个个架好了脚架,调好镜头,就坐那儿,等落日。可是这落日真是难等呀,远山的云很厚,可是又有一小块露出来,给你的感觉就是太阳很有可能最后从那块空处露出来,但又不知什么时候出来。 同时在山上的还有中国不少的摄影家,他们好多是带着8x10的巨型机子,一付专门来拍金奖照片的模样。把我们的信心鼓得更足了,这要是拍了回去,在当地得个优秀奖绝对没问题。 我们就坐那儿盼呀盼,山风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低,我是作足准备穿着滑雪衫出来的,早就裹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越来越冷,太阳,你到是露个脸呀。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天色已很暗了,我看旁边的摄影大腕们个个神情严肃,双手叉腰,怔怔地望着远方,身后的女助手爱了俏,冻得跳,边蹦嗒边搓差快冻疆的小手。 不管我们的决心有多大,太阳终究还是没打一声招呼就回家睡觉去子,把一山的背心都晾那儿了。没关系,你总得出来的吧?我们不会就此罢休的,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不过呢,这个山也没白爬,我在山上遇到了大名鼎鼎的摄影大师王建军,他还给了我一张名片,使我有受庞若惊之感哦! 王建军是谁?有些看这文章的人可能没听过,打个比方,他在中国摄影界的地位就相当于是中央政治局常委, 虽然这个比喻很俗,不过容易明白。 快八点钟我们才收队回程,照例是去驼子餐厅吃晚饭,但此时,黎泉的情况却变得不好起来,说话开始不连惯, 断断续续的,走路也变得不稳,东倒西歪,吃饭时筷子都拿不稳,一块鸡肉掉到桌上两次,我觉得不能再等了,立刻叫了一辆当地的小三轮送她去了理塘县人民医院,医生一量,哇,40.5度,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医生马上就安排她住院了,在开药的过程中,不断地有人进来看病,都是穿着摄影背心的,医生大叹说今天一天就卖掉一百个氧气袋,创历史最高纪录,连氧气瓶也快用完了。 而此时泉基本上处在没有意识的状态,对外界的说话和动作都没什么反应,但医生给她插上氧气,她又乱嚷嚷插的管子堵着鼻孔了,老用手去弄,我只好一次又一次帮她重新插好。静脉注射和肌注时,她手上的血管很细,医院的灯光又暗(理塘哪儿的光线都很暗),护士插了好几次才搞好,每扎一次她的手她就乱动一阵,我要死命按住才行, 把我和护士都搞得满头大汗。 从十点滴到十二点,一瓶药用完,医生给换了一瓶继续静脉注射,这一次换药又是一轮大战,泉只是闭着眼嚷嚷疼,这个手扎不进,又换一只手,可换了一只手后,那只手一会儿就肿起来了,我只好又去喊护士,护士只好换一个地方扎下去,最后泉的两只手上到处扎的是针眼。
八月一日 第五天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理塘的夜晚温度急剧下降,我穿着滑雪衫可还是觉得冷,又破又旧的病房内连一个凳子也没有,我只能挤坐在泉的床边上,房间内有一只电炉,能带来一丝暧意,可病房的窗户有好几处没玻璃,只用几张报纸粘住,寒风把报纸吹得里外乱翻。 泉睡得一点都不稳,老是动来动去,经常压住注射的塑料管,我要经常拔动泉的手臂,还要随时注意观察管中药液滴下的速度,不能太慢,太慢了到天亮也滴不完,太快了,泉的手很快就会肿得很厉害。 可是就算这样,泉的病还是没什么明显的好转,在凌晨三点钟,我又测了一下她的体温,居然还是39.5度,我赶紧把已经上床休息的医生喊起来,医生一看也有点紧张,又把开药的大夫叫起来,两人在药房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通,我听医生用四川话问药剂师还有xx药没有,药剂师说白天已经用完了,我听到这话不禁更加担心起来。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两三种退烧药和抗菌素,给泉输了进去,这一次好象还有点效果,泉睡得较安静一些了。 四点半,药全部滴完了,我没去喊醒护士,自己拨下了泉手上的针头,发现泉的手已经肿得有原来两倍那么粗,赶紧轻轻地帮她按摩着。这时发现她已经没有烧得刚来时那么厉害了,我稍稍放了一点心。 五点钟,我想打一个盹,可是没地方睡,只能靠在泉的床栏杆上迷糊一下,可是很冷,睡一会儿就冻醒了。 六点钟,泉醒了,我扶她去上了厕所,回来她就接着睡,可我睡不着了,看泉睡得很稳,就到医院门口吃了早餐,一碗粥加一根油条,共计一元。 六点半,我回到医院继续观察泉的情况。七点钟,她醒了,又要上厕所,她好象真正的醒了,问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回答:“是理塘县人民医院”“我怎么会来这儿的?”“你发高烧了,你昨晚就住在这儿”。可她好象老是反应不过来,时不时地皱着眉、歪着头想着,“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的呢? 七点半,我们就出院了,医生再三嘱咐我,再不行就一定要送到海拔低的地方去了噢!我边点头称是,边对泉说,昨晚就是她扎的你。 在回旅店的路上,不时见到穿得格外鲜亮的藏民,他们都是赶着去看今天的赛马会开幕式的。可我一夜的紧张与忙碌,已经相当疲劳,想着这几天还会有赛马,我们就回到旅店,帮泉躺好,自己也立马上床,一觉睡到十二点。 下午,泉好象已经好多了,于是我们就跟上团队,又一次向帐篷城进发,当我们到了那儿,赛马已经开始了,在蓝天白云之下,一望无际的草坝子上,红旗招展,袖带飘扬,几千藏民都早已聚集在那里了,气氛非常热烈。这天下午是技巧赛马,工作人员在跑道放上用哈达包着的奖品,穿着鲜艳服装的藏族骑手不时飞奔而来,俯身从地下拾起哈达,动作流畅优美,有的更要作出各种花式,如鱼翔潜底,雄鹰翱游,把我们都看看惊叹不已。 可是对摄影来说,拍赛马的照片可不是容易的,马速非常之快,前面又有众多的摄影师挡住,而且我用的还是手动对焦的相机,可以说难度相当的大。 但骑手们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有的服饰夸张华丽,有的长发飘肩神骏异常,还有的在马上左右翻飞,我们这帮城里人哪见过这种阵仗?我们只是忙着按快门,管他照得清不清楚,瞎猫撞死耗子,照出来挑吧。
可刚照了一卷,天公又不作美了,居然在这个关键时间下起雨来,我好采有一顶中午刚买的藏帽,既可扮酷又可挡雨,此时正好派上用处,不过大部分时间,我是用它来挡着相机,而不是挡着我自己。 不过雨实在太大了,我们都实在没办法,只好回到车上,听团友说了件事,他说旁边还有一个台子,内地有一个歌舞团在表演,有一个演员唱到高音处鼻血就流下来了,高原真是厉害啊。 由于回去还早,几个广东人提出去冲凉,好象几天没冲,身上长脓。我们是去距理塘约十公里外的一个温泉, 那是一个村子,那里不少地方都有泉眼,不少村民干脆就把家建在泉眼上,然后游客就可以到他们家去洗澡了。我们去的是一个温泉山庄,可以接待象我们这样的团队,庄内有不少小房间,每人十五元,还可以喝酥油茶,洗完后真是轻松不少。 洗完后我到外面走走,看到一藏族小伙用拔吉它的塑料片来拔一把小提琴,虽然不是很成调子,都算很有特色,我就为他照了两张,可后来的的深圳老板级团友看到了,也想照,立刻掏出十元钱,请他再弹几下。我心想,这也用得着给十块钱吗?以前给西藏人拍照从来不用给钱的,就是这些人到了这里摆阔,一出手就是十元,把西藏纯朴的风气都搞坏了,所以现在西藏人拍完照也有开始要钱的了。 洗完澡,我们回房休息一下后,就去餐厅吃晚饭,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等了一会儿,只来了几个,他们说王达军看到又出太阳了,就带着一队人又去山上拍日落去了。我想想泉的病刚好,我还是陪陪她吧,就拉倒了。晚饭我跟泉就在街上找了一家叫丹巴小吃馆的坐下来,点了酥油茶和两碗面条,有点意思的是除了我们两个外,其它坐的七八个人都是老外。我发现老外最爱吃小店住小店,坐大巴,骑单车,好象很喜欢挑战困难,接受困境。 晚上,我们俩上街逛逛,看到有一间发廊,于是想去尝试一下康巴洗头法。那间店只有一个女老板,只有一种从没听说过的洗头水,而且是用瓢边浇边洗的。好在方法跟这边差不多,看来外界的影响是不可阻挡地来到了每一个边远的地方。 我们还在那间小店遇到理塘的统战部长,名叫扎麦。他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藏族大伯,一进门就大嚷道:“忙死了,忙死了,全理塘今天我是最忙的!”我们不由自主都转头看他,他自我介绍他是明天即将开光的白塔的监工和主管,为了明天的大日子,他今晚必须来把发型弄得光鲜体面。他还跟我们介绍了不少理塘背景材料,他说理塘的长青春科尔寺是三世达赖出家的地方,理塘出了这样一位伟人,全理塘的人民都感到无上光荣。我们还谈到藏语语法与汉语语法上的不同点,还谈到后天他要去主持理塘新建的白塔寺的开光,要准备好多好多的东西,看来他真是一个大忙人呀。走时他邀请我后天一定要去看开光哦,我连忙点头答应。
第六天 八月二日 今天上午,我们摄影团一行去拍转山,一路之上不时见到三五个骑马的藏民向圣山进发,半路上有几个人拦车,说他们车坏了,但车上有一个喇嘛,一定请我们搭上那位喇嘛,没办法,司机只好捎上了他。 到了转山处,周围还没几个人,山风很是刺骨,但风景非常不错,远处就是一座陡峭的石头山,山周围是大片的草地,旁边还有一座正在兴建的寺院。泉说太冷,不想下车了。 于是我就一个人向圣山走去,路上经过了一个有点吓人的玛尼堆,这个玛尼堆全部是由牦牛头骨堆成的,散发出一种阴森恐怖而又神秘的气息,头骨上都用红的颜料写上了经文,不知想向他们的神叙说什么,昔日强壮的高原之舟现在只是一个头骨躺在玛尼堆中了,但在骨头堆的中间,有一棵小花跳进我的视线,它在早晨寒冷的山风中轻轻摇曳着,它好象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独自一个,在川藏高原的晨曦中向我们展示着生命的意义。我被这个玛尼堆震憾了,生与死有时是很迅速很无情的,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只有珍惜身边的每一样东西,因为所有的美好都是那么的容易逝去。
牛骨玛尼堆 1t 离开了玛尼堆,我顺着一条泥泞的小路走到了圣山脚下,这个山并不很高大,甚至不能算什么真正的山,不知为什么会被称作圣山呢,我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在那里发呆,突然从山脚的一排很简单的木棚内走出了一位美丽的少女,穿着鲜艳的藏族服装,脸上漾溢着青春的微笑。 我看着她,她也打量着我,我冲她笑笑,跟她打了一个招呼,她笑盈盈地回答了我,介绍自己叫达娃卓玛,十四岁,现在上高一,于是我就圣山的来历等问题请教了她。她向我介绍说,这一座山名叫扎嘎圣山,这个寺里的活佛就叫扎嘎活佛,她本人就是活佛的外甥女,这座山所以被尊为圣山,是因为山上有很多天然形成的文字,而且这些文字很象六字真言里的字! 卓玛边说边带着我来到了山石前,指着石壁上的象形文字,果然是很象日月之形呢,我仔细看那些字,还用手去摸了摸,真的好象是天然形成的。怪不得藏民要对这里顶礼膜拜,她还指着山上的山洞说,身上沾了不洁东西或者有心事的人,只要从洞中走进走出,就可以把不洁的东西去掉了,还指着山边上一小块石头地,她说如果在这天,人躺在这里,用右手按着地,说:“我不冷”,再转过身用左手按地,说:“我不热”,就可以使身体强壮,百病不侵。 我们边说,边走到山的侧面,我发现不少小孩子的衣服和鞋子被扔在树上和地上,她告诉我,那是因为有家里曾经死了两个小孩子,为了去邪和祝福,就把小孩的衣服鞋子放到圣山来,希望神能祝福他们全家平安。 在山路上,我们不时经过长长的经幡,经常是很低的,甚至掉到了地上,卓玛告诉我一定要从经幡的下面经过,就算是地上的,也不能踩在圣物上面,要捡起来,再从下面经过。 回到山下的木屋,她邀请我到她家玩玩,于是我跟她走进他们家的小木屋,卓玛的父母和几个亲戚都在,门口是一个大的炉灶,两个大锅冒着热气腾腾的奶香,我就坐在火炉边喝了两碗奶茶,这里她请我帮她们全家照几张相,听了这么多的介绍,喝了人家两碗茶,作为挎着高级相机的职业摄影家(在卓玛眼里),这一点小要求当然不能推辞了。于是我在他们的木屋内,为卓玛照了几张,还在外面为她父母,她兄弟,她大姨,她大舅,她妹妹,她姐姐照了一大圈。她自己还特地穿上了节日的银饰,在圣山前面留影,这么好的模特,我岂能错过机会,自然是杀掉不少菲林,我还向她郑重许诺一定给她寄去。此时众多的喇嘛与活佛来了,正式的转山活动就要开始,我向她告辞,并再一次许诺一定给她寄去。 (照片我已于回来后10日内给她们寄了过去,希望她们能收到啊!) 卓玛他妈
活佛
嘟........嘟........,长长的号角吹起来了,转山活动正式开始,活佛穿着隆重的节日盛装,骑着披着彩带的高头大马引着众多的喇嘛和不少信众,绕山一周,祈求神灵为他们带来幸福与平安。我们这些背心们就沿着山边架好大炮,对着转山的人群乱轰一气,有点有面,全线开花。拍了不少有意思的场面,最后我居然还有幸与活佛合影留念,活佛看到我身材高挑,边合影边乐呵呵的说:“啊呀,真是一个高个啊,呵呵,真是高个...” 在圣山还发现了两件有趣的事,一件是发现了一辆东莞牌照粤S的奔驰车,据团友说,看到车上有一个女老板,从密码箱中掏出一大沓的人民币,递给活佛,活佛就按喇嘛的人数给了每五个喇嘛一张百元大钞。不知东莞哪位女士如此真心向佛,千里迢迢来四川行善,真是可敬可佩。 另一件事就是在路边发现了一辆自行车,又据团友介绍,说是一个阿根廷人,在美国打工,来中国旅游,一路上都是骑单车,甚至在高原也是如此,真是可敬可佩。 下午,我们一起去看藏戏,虽然很是好看,但我们都没看懂,只是看到几个化妆得很古怪的人在那里咦咦呀呀,时不时的旁边敲几下锣和鼓,藏民就笑得很开心,看得专心致致。我们就没怎么拍戏了,专拍看戏的藏民,收获颇丰。 看完藏戏,我与浙江的一个小伙子张文到各个帐篷去转转,突然冲出一个小男孩,死命搂住他,喊他舅舅,把张文乐得哈哈大笑。原来,张文前两天来的时候就认识了他,跟他玩得挺好,小男孩热情地邀请我们去他家的帐篷玩,于是我们就去了他家,他妈妈和几个姐姐正在做包子。我们喝了点酥油茶,顺便为小男孩与他的亲人照了几张相,帐篷内四周是床,中间几个很大的木箱子,上面摆了各式的饮料、水果、瓜子,还有各种肉类,各位可以参看照片。 逛完帐篷,我们就到旁边的集市上去走走,走累了就到一个烤土豆的摊子上坐,跟摊主聊得挺开心,摊主听说我们想拍靓女,说可以帮我们请一些靓女来吃东西,我们一听齐声赞赏,并说吃土豆的钱我们出。于是摊主每见有穿着亮丽的藏民走过就邀请来吃土豆,我俩就趁机下手,也算小有斩获。
第七天 八月三 今天是在理塘的最后一天,早上有一个速度赛马,我们看时间还早,就先到旁边的山上拍一下大景。小小的山坡还是那么的难爬,我以前可是一个中长跑的好手啊,现在却象一个刚作完手术的病人。不过相对其它团友还算是不错的了,有一半的人车都没下就回去等赛马了,还有相当多的人只在山脚拍拍就算了,而我和浙江小伙一直走到了半山腰。 这一天天气不错,阳光很具有透彻的感觉,蓝天下的马场与远处的帐篷是那么的和协,蓝天投在一个个的小水塘上象蓝色的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马儿不时喷着响鼻在安静地吃着早餐,我坐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不停地从镜头中搜寻美丽的画面,真是使人心旷神怡啊。 有时我觉得作风光摄影师真是一个令人神往的工作,天天都可以对着全世界最美丽的地方,虽然有时要走很远的路有时可能会累得动弹不得,有时要起早贪黑,有时要忍饥挨饿,但心中永远是那么的幸福,生活永远是那么的充实,因为令人陶醉的美景就在前面。 盛装的康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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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马会迟了半个小时才开始,众人早就已经架好了各式口径的自动火炮,里外都早就抹得干干净净,只等着一声令下就万炮齐发,那阵式足以扫平一切。 只见远处几发信号弹突然升空,周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我一手调焦,一手按住快门,两眼一眨不眨地盯住由远而近的骑手,只等他们进入我的射程范围,来了来了,,,,喀嚓!喀嚓!正要按第三张,大队的马群已经从我的眼前飞过去了,真气人啊! 更惨的是,回来后冲出来一看,两张都糊了,只能扔垃圾桶! 马群过去后,藏民们纷纷都向远处的终点涌过去,过了一会儿,一大群黑鸦鸦的人涌过来了,前面是两辆警车开道,冠军手擎红旗,骑在他那匹胜利的马儿上,大批的藏民围着他,跟在他的后面向领奖台走去,我想他现在一定是全世界最骄傲的人。
警车开道、群众簇拥、好不威风
手掌红旗的就是冠军 中午吃过中饭,我陪着泉与几个老弱病残的先行往回走了,其它的人还想等明天的服饰表演。我们的目的地是回程路上的第一站--新都桥。 一路之上,风景怡人,我们居然还在路上看到一个人在骑自行车,仔细一看,哇,不就是那们大家议论的阿根廷人嘛,我们还摇下车窗跟他hi了一下。大约在5点钟,我们就到达了新都桥,但没有去旅店,而是去了医院,原来一个是泉觉得胸闷有点发烧,想吸氧,一个是团中的成都中年人,胃病发作得相当厉害,新都桥只有一个卫生站,空荡荡的大院长满了荒草,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找错了地方了,进去以后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病人,头上包扎着,他说这医院只有他一个病人,医生早就下班了,他们住在后面,他热情地帮我们喊医生去了,不久医生就来了,医生带我们去诊室检查,走在黑咕隆冬的医院过道上,我真担心这里的医疗条件行不行呀。 不过后来了解过后,稍稍放了一点心,医生是从成都大医院来的,应该不会太差。他们说我们车上的那个中年人要吊水,但医院条件不太好,可以去我们住的地方上门服务,而且不另收费,我们一听好呀,真是难得的好医生呀。 于是我们抱着两个大大的氧气袋就一起回旅店了,我们住在养路段招待所,住宿条件还可以,居然有热水供应。 泉吃了点药,吸上了氧,不久就睡着了,这里海拔是3500米,比理塘低了500米,感觉好象舒服了很多。 俺与活佛也合了一个影。
第八天,八月四日 今天早上7:30,全体先遣人员都到楼下的小店吃早餐,个个精神都不错,一扫昨天三日没浇水的焉青菜模样,大家早餐吃得谈笑风声。 又上路了,我们的吉普车行进在美丽的新都桥风景区,路两边是波浪起伏的青稞田,青黄相间,远处是一幢幢的藏式民居,与更远处的青山在蓝天和阳光下衬得分外和协,如诗如歌,把人们的生活是描绘得那样有韵律,如克来德曼的钢琴,如Kenny.G的萨克斯。我想音乐大师们的美丽篇章也是因为看到此种风景而有感而发的吧。 我们半路停车照相的时候,看到有两个藏女在路上等车,于是我们也请她们站在青稞田中,为我们作了一阵模特,她俩在田中走了几个来回,纯朴而自然,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把我们也照得乐呵呵的。最后我们还捎上了她俩,把她们带到了八美。事后泉讥笑我们,说如果是两个男的肯定就说车上没位了。 在八美照了几张后,我们就向回走,半路在著名的塔公寺停车照相。以下是塔公寺门票上面的简介。 千年古刹---塔公寺 塔公寺,全名“一见解脱如意寺”。至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 寺内保存有一尊与拉萨大昭寺相同的释加牟尼像。传说是文成公主入藏路经此地摹拟携往拉萨的释枷牟尼像造一尊留供专中。因二者之间具有极其的特殊性和奇特因缘,因而有“凡发愿到西藏拉萨朝圣而未能如愿者,朝拜康藏塔公寺释枷牟尼佛像亦有同等效果和功德,所以塔公寺又被称为‘小拉萨”。 寺内还珍藏着八朝帝师八思八法于在石头上留下的足印。印度大成就者建造的成就佛塔,千手千眼观音像,都具千年历史,以及大量珍贵佛教文物。寺内还新建一尊全国最高的千手千眼观音铜像。 塔公寺已被国家列入国家 二级文物保护单位,是国家级旅游风景点。 塔公寺内庄严肃穆,游人很少,我们也不是很看得出个所以然来,不久就从大殿出来,向殿后的塔林走去,这里有几十座大小不一的白塔,高的有两层楼,低的也有一层楼那么高,据说里面供着许多活佛或班禅的肉身,藏人在尸体的处理技术方面据说是相当领先的。
经幡塔 1t
新都桥风景区 一路之上,可拍之处真是很多,天气又是非常之好,天空是那样地蓝,蓝得那么清澈,那么温润,就象蓝色的宝玉,一直蓝到我的心里去了。而白云的造型也是千变万化,如大象,如人物,如绵花,或峰峦如聚,或千丝百络,或层层叠叠,有的好似刀削一般平滑如镜,有的好似绸缎一般连绵不绝,百转千折。 我们面对如些美景,不时地大叫“停车!”,车上的成都影友激动地不停说:“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在这儿了”,而我呢,间或会大声地骂几句:“他妈地,这儿也太好看了!”。 我们有时徘徊在小桥流水之间,有时我们还会走很远的乡间小路去拍那金色的青稞田,司机最后急得都来找我们了。 快傍晚了,由于周围有不少的山,我们估计日落是拍不到了就打道回店,放下了所有器材后上定点饭馆去吃晚饭。但是,在饭店门口,我们突然发现对面很远处有一座雪山,我掏出多功能手表,查出方位,团友展开了地图,大家仔细一研究,不得了!是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四川第一高峰----海拔达7665的贡嘎山! 平时这山经常被浓厚的云挡住了,今天,她向我们露出了容颜。我们四个人立刻各自从口袋中掏出时刻不离身的防身武器---傻瓜机。对着取景框一看,不行,太远,怎么办?回头一看,司机已经点好菜,在喝茶了。我们只好推举德高望重的广西交通局的老先生出面,请司机送我们回旅店,司机倒也很理解我们的心情,二话不说就重新发动了吉普车,我们立刻蜂拥而上,呼啸而去..... 书接上回,拿回了所有的器材,我第一个冲下车,不顾三千五的海拔奔上楼顶露台(到楼上再喘吧),贡嘎山在蓝天的衬托下被几片云半遮半挡,欲露还羞,我上好长焦镜头后,先照了几张,然后我们就在楼顶等,等什么呢?等落日时的金光洒向贡嘎山,如果还有红云那就更美了,那样的片子是分分钟可以获奖的。 可是左等也不见,右等也不见,泉在楼下的饭桌上早就不耐烦了,上来告诉我们菜已经上齐了,再不吃就凉了,可凉就凉呗,这么好的机会还吃什么饭? 我们四人各自抱着膀子,双眼死盯着远处的目标,因为如果真有那种景色的话,时间是非常短的,一般两三分钟就过去了,错过了的话,真的要吐血,把相机咂了算了。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贡嘎山好象没什么变化,可是我们这边却变天了,乌云密布,一会儿,倾盆大雨猛然向我们发动了突然袭击。没关系,对意志坚定的摄影家来说,天气的变化是正常的,泉送来了雨伞,饭店为我们精神所感动,特地派了一个伙计为我们打伞,我们用塑料袋保护好相机,穿上雨衣继续在楼顶坚持着,我的裤子全部湿透。 可是,可是上苍并没有为我们大无畏的革命英雄气概所感动,天越来越黑,最后贡嘎山终于也越来越暗,金光看不到了。摄影有时就是这样地无奈,我们只好收起器材,垂头丧气地下楼吃饭。 夹在乌云和远山之间的就是贡嘎雪山 背着小孩的藏族妇女
丰收的乐章
-------------------------------------------------------------------------------- 一下楼,咦,那个一路上骑单车旅游的老外不就坐在那儿嘛?我立刻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与他攀谈了起来,原来他今天就住在这家小店,这里便宜,8元一晚,他虽然已吃过晚餐了(三元的面条),我还是极力邀请他跟我们一起喝一点啤酒,我们边喝边聊,他说他是阿根廷人,在美国作消防员,他是从越南进的境,本来想去稻城,但不小心错过了,我拿过他的地图,发现这张手绘的地图不太准,他说这图是在国外搞到的,可能时间太久了。他还想去云南等地再玩多一阵,我最后祝他旅途顺利并合影留念。 晚上九点多钟,后面的大部队赶到了,他们在理塘苦等的服饰展最终也没有等到,唉,真倒霉。(嘿嘿,我们好采没有在那儿傻等)
第九天 八月五日 早晨5点,我们这一车又抛下了大部队先走了,因为他们今天是在这里拍,我们当然不会再拍第二遍,于是决定先走一步,去前方的折多山拍日出! 路上漆黑一片,只见到两支车灯的光柱和一些飞过的蛾子,突然,前方跳出一只很大的鹿,两眼发出幽亮的绿光,司机猛地踩下刹车,把还没睡醒的一车人惊了一大跳,那头鹿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又是一跳,消失在黑幕之中。 我们在六点钟到达了海拔4231米的折多山顶,可此时山顶风雨交加,云雾迷漫,把大家的心都吹凉了。可广西的老先生给大家鼓了鼓劲,说他以前也碰到过这种事,可等了一阵后,就忽然云开雾散了。他的这番话把大家的希望之火又点起来了,我们就在车内边打盹边睁开只眼望一下外面。 六点半了,雨一点都没有减弱的趋势,想打开门下车看一下,可猛烈的山风加杂着冰冷的雨点一下就打到我的身上,“啪”,我关上车门,还是老实呆着吧。 没办法,再等日出快变日落了。连续的失利,把大家的情绪打到了低点。 8点半,我们就到达了康定,看时间还早,我就提议去跑马山看看,沿着一条很陡的山路,我们的四驱车轻松地向山上驶去,在半山腰,宽的山路没有了,只有一条真正的马路,只能给一匹马通行的路。几个马夫早就在那等着了,我看到路边有一打小溪很是可爱,水非常地清洌,岸边还开着不知名的小花,把小溪装扮得温柔多姿。 问马夫多少钱上山,马夫回答“上下20元”我们一听不贵,就几个一起上山了。
山路十分之陡峭,一边是高山,一边是几十米深的山崖,马夫紧紧地抓着缰绳,小心地牵着马。差不多骑了半个小时,才到达了山顶。山顶是一个几百平方米草地,不知当年的王若宾是看了什么景象,写出这么动听的歌来的。令人扫兴的是,到了山下,马夫说是上二十,下二十,一个人四十,把我们个个气得不行,跑马山就被这些贪婪的人搞得满山铜臭气。 小型的温泉池
二号营地就座落在苍山翠柏之间1t
11:30我们的车来到了泸定,是中午饭的时间了,司机陈师傅说介绍我们吃一种当地很不名气鱼,叫“石巴子”,我们一听就来了精神,一看菜牌,哟,五十元一斤,是这家店最贵的菜,问这种鱼有什么讲究,他说这种鱼就生长在大渡河中,肚子上有吸盘,可以吸在河底的石头上而不致被急流冲走,所以取名石巴子。等鱼汤上得桌来,只见十几条石巴子躺在大汤碗中,不过现在没有吸在碗底了,鱼身略黄,手掌长,大拇指般粗细。鱼汤果然是非常的鲜美,鱼肉更是异常地嫩滑,入嘴即化,把我们吃得乐不可支,大赞陈师傅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吃完饭,我还去街上买了一个十二斤的大西瓜,把大家一个个撑得不行,走路都挺着肚子,说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 下午3:30,我们到过了海螺沟的沟口了,前面突然发现一个大牌,“飞石区”,司机赶紧停下车,向前面路边的陡坡上看,就在这时“轰”地一声,一大团沙石冲到我们前面五十米远的地方,尘土飞扬,把整个山路都罩住了,大家齐声说:“好险!” 过了十分钟,那个地方还有些细小的石头,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建筑工人,臂上扎着红袖章,靠近那个地方看了一会儿,向我们挥手,叫我们快走。司机加足了马力,轰地一声冲了过去,只是经过飞石区的时候,只听车顶象下冰雹一样嗒嗒嗒嗒地声,把大家搞得神经异常地紧张。而当地大货车呢,都在车窗的上方架着一块大木板,看来他们已经是早有准备了。 沟口至沟内的三十公里山路正在重建,是铺标准很高的水泥路面,可是搞路面规划的人的大脑不知是不是很久没有整理碎片了,路面的一半在修,另一半只能通一辆车,这一车道走出七八公里都没有一个可以会车的地方,全程也没人维护交通秩序,所以你就可以想象会怎么样了,我们车经常走着走着,就要一直倒车一两公里去,好让前面的车队过去后,我们才能再向前走! 全程三十多公里的高级路面,我们开了有三个多小时。 六点多钟,我们经过一号营地,二号营地,来到了
十八岁以下请勿观看 我和泉把一间四人小木屋包了下来,满屋子的木头的味道,真舒服呀。 放好衣服,我们立刻就向温泉走去,经过一座微微摇晃的吊桥,走进了温泉区。 哇,,,,真美呀,我好象来到了童话故事里的仙境,整个温泉区就坐落在一个山谷中,一座座碧蓝的小池子一个连一个躺在绿松树边,池边都是砌的很大的鹅卵石,池面上飘着氤氤氲氲的蒸气。我们换好泳装,慢慢走进池中,伸展疲惫的身躯半躺下来,远处就是连绵的青松翠柏,身边就是温暖的碧池温泉,我闭上眼晴,感受到蒸气在脸上的滋润,耳中只能听到泉水轻轻滑进池中的潺潺声。这哪里是人间呀,我简直是在作梦嘛。什么是人生最舒服的享受?这里就是了。可以这么说,这个温泉把旅游的精神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我泡了一会儿,去旁边的小店买了啤酒和一些小吃,又坐回池中,与泉边吃着边闲聊,泉也是大赞这里,说她跑过全国这么多地方,甚至在澳洲东南亚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温泉,这次生了这么一场大病,也算是值了。同时我们也为团里面其它人员没能来这里享受一下而深深地感到遗憾,请大家全体起立,默哀三分钟。 这个温泉共分成三块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小池子,共有五六个,中间的作成小桥流水的或篱笆墙的样子,最后面是一个两三百平方米的大池,边上做了很多的木台阶,中间是大石块砌成的泉眼,我们是从小池子一个一个地泡过去,还在里面畅游了几个来回,最后是在大池子一直泡到晚上九点多,才恋恋不舍地去餐厅吃晚饭。在餐厅吃饭时,见到这里养的一条沙皮狗,名叫“皮皮”,一付憨厚老实可爱的样子,耳朵可能是因为打架而呈锯齿状,他跟所有的人都很熟,俨然一个名星人物,我们在他嘴里扔了不少的骨头。 回到房间,倒在床上,闻着好香好香的木头味,睡得香极了......
第十天 八月六日 由于晚上睡得质量非常高,早上五点多钟我就醒了,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我知道今天不用急着上山拍日出了。 就着楼下的路灯,坐在台阶上写日记,飞蛾扑向灯光,被雨丝打落,死了一地。整个营地还有周围的大山还处在安睡之中,耳中只能听得远处潺潺的溪水之声,更使这里显得非常的安静。 一直写到七点钟,与泉吃过早餐,服务员说山下等一会儿就有公共环保车上来,于是我们就在二号营地的大门口等,可那辆车真是非常的难等,闲极无聊中,我对着苍翠之远山,连续赋诗四首,以增雅兴,唤老婆笔录于其记事本中,速度之快,文词之优美直追李杜,可惜的是,回家整理日记时,贱妻却说给打扫卫生的阿姨不知藏哪儿去了,唉,中国诗歌的历史长河中又少了四颗星星。 九点多车才来,是一种吭哧吭哧,速度比走路也快不了多少的大巴,到了三号营地的终点站,我下车一看,咦?正好团里的大部队从酒店出来准备上山,真是再也没这么巧了。 我边走边跟姜路娜打听,原来,他们可惨了,因为一路上路况不好,有的半夜两点才到酒店住下,有的早上七点才开到,稍事休息又要出发了,真是苦啊..... 我把昨日温泉如何动人如何舒服的事跟他们一说,姜连声叹道,呀,可惜了可惜了(我听了不禁心理暗暗又得意了几分)。 我们从三号营地向上一直走了有两三公里,然后开始真正地进入森林,这个森林目前还保护得非常好,湿度很大,小雨一直不停地下着,到处是高大的林木,密集的攀爬植物,还有据说是很古老的断木,是上个世纪的冰川移动时留下的痕迹。 而泉在一路之上就磨磨蹭蹭,一会儿要吃鸡蛋,一会儿要吃牛肉罐头,一下又要喝水,一下又要整理衣服,我们前面走的团友最后都看不见了,把我搞到火起,跟她大吵一顿。 浓密的原始森林 今天是星期天,所以一路上游人如织,显出这里已经是一个很著名的风景区了,听口音大部分重庆和成都的旅游者,不少是一家子来玩的。 经过艰难的路程,我们终于来到了观景台,哪知冰川的景色令人大失所望,整个的景区象一个巨大的煤渣堆,据说是常年的冰层滑动,把山上的石头都带了下来,夏天冰融化后,那些石头就留了下来。现在的海螺沟冰川只剩下小块小块的冰面了,不过这小块的冰面也有三人多高,有些人走下坡去,一直走到冰面那里,人在冰面前还是显得很眇小的。 后来听汪先生说,海螺沟最好还是秋冬天的时候来,那时的冰川才叫真正的冰川,气势磅礴,景色迷人。唉,我想这里可能真的要再来一次才行了,一个冰川,一个温泉,怎么四川人这么好福气的呢? 走过了海螺沟,最后一个大的景点就算结束了,以后就是一路回程。今晚我们就到达了汉源宾馆住。 在宾馆的餐厅,发现了几个挺大的罐,居然是他们自己酿啤酒的发酵罐,于是先要几扎,啤酒的口感不错,很清纯很新鲜,只是略有一点浑浊,不过我们对此不太在意,由于明天只是赶路,不用早起赶日出,大家开怀畅饮,为了满载而归,干杯! 海螺沟冰川远眺拉近了看就是这样,中间的小黑点是游客 。
第十一天,八月七日 一大早起来,两只哈八狗在院子里追着打架,满院子疯跑,我蹲那儿看了半天。 吃过早饭,我们就启程回成都了,汉源离成都还有三百多公里,由于听说大路堵车很严重,我们走的是一条旧路,路面非常地差,把人的骨头都要颠散了。 值得安慰的是,沿途的风光不错,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沿江而行,两边就是高山,山上看来有很多的矿藏,不时见到有专运矿石的溜索,从一个山头滑向江对面的山头,景象也颇为壮观。也见到对面的整个山岩就象桂林的九马画山一般飞龙走凤,可惜的是,山中烟雾很大,摄影的效果不太好,空气污染的主要原因就是采矿和水泥厂,这里的水泥厂真多,一个接着一个,烟雾蒸腾,把几乎所有的峡谷区都搞得雾朦朦的。 中午经过一个小市,司机想在这儿停车吃饭,却不知怎么被汪先生打听到这里前一阵发生过鼠疫,吓得全体人员望风逃窜,一直开到两点半才到一个叫峨边的地方吃中饭,这里是彝(yi)族自治县,我第一个吃完饭,出来在大街上想找一个穿少数民族服装的拍个纪念照,却逛了半天也没发现,只好对着当地的公安局照了一张,以资留念。(各位请注意中间的少数民族文字) 四点多钟,我们经过峨眉山的大门口,停车照相,因为我已经两到成都,都没有时间去一下大名顶顶的峨眉山,可能就是因为他太出名了,所以我有一点点不宵(自大狂),就在大门口到此一游算了。 晚饭就在成都最大的一家火锅城吃,哇,那可真叫大,省城就是省城,里面的种类多到十分一都试不过来,各式的菜、肉、鱼、水果、饮料、糕点任取,啤酒任喝,可以同时坐四五百人,上下两层,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让我又体会到中国的吃文化是如何的博大精深。
第十二天, 八月八日 在宾馆外吃的早餐,是一家风味餐厅,可吃的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高原反应后遗症)。 回到宾馆,准备去机场搭11点的飞机回广州,又碰到十几个团友准备出发,他们准备多呆一天,去一个古镇拍点古建筑,真是一帮狂热分子。 在机场,我们看到很多人拎着成都特产水蜜桃,泉眼巴巴地看着又开始谗得不行,非要我去买点,美其名曰孝敬父母,我只好从命,不过经过我的一番侦察,最后在机场外面的水果店里买了一箱,价钱比在机场里面便宜了三分一,唉,我真的太会省钱了。 我们是下午两点多回到的东莞,泉立刻就扮积极分子上班去了,我呢,自然是第一时间去冲胶卷,此行一共拍了20卷,算是大有收获,冲出来后,挑了一些给大众摄影的姜路娜寄了去,她对我的片子连声称赞,不过就是老问我在哪儿冲的,说那颜色冲得真是饱和,鲜亮,搞得我开始怀疑她赞我的原因是不是主要因为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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