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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005.10.08
树
因为今年的暖秋,一路上的树没有预想的层次丰富。喜欢看那种绿、黄、橙、棕、红、黑交错的大调色板。不过底色不足,一个个小小的配角倒是毫不含糊地跳将出来。我会醉心于沿途的孤独的树。无论它们是活着或死去,嫩着或老着,都无一例外地呈现一种骄傲的生长的姿态。它们会拼命地伸展枝叶。全方位去迎接阳光。人亦如此,无论我们美或丑着,衰老或生长着,都该活得透出自己的一分精神。对不?
在丹巴的柳树,有着令我吃惊的墨绿,叶片亮闪闪地泛着油绿的光,好象吸饱了天地的灵气,营养很良。全没有成都的柳树那种柔媚无骨的阴柔,配着蝤劲粗旷的树干,倒添了几分硬朗的气质。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树。
苹果树在小金一带是多得让人有视觉疲劳的。我觉得什么一多,都让我觉着有丰收的喜悦。海椒串、玉米串、苹果串,牦牛群、羊群。。。就是一幅丰衣足食的圆满图。
温泉
党岭的大温泉是很有名的,据说。幸亏是提前看过它的玉照,不然我铁定会伤心。它其实就是野外一个冒热水的大坑,十平方米左右。远远的,就闻到它微微的硫磺气味。天公作美地下起小雨来,我们一路狂奔地跑向它,所幸的是有远来的藏人早已在此安营扎寨,他们热情邀我们避雨。他们是带着食品衣物怀抱着婴儿从远方而来,准备在此泡上一段时间,以疗病。在藏人的心中,这是处圣洁灵验的泉。淋着淅淅的小雨,“老兵”同志率先与泉水作亲密接触,真是羡煞人也!男同志的“火炮儿”就是那么利索。少倾,雨住了,天上现出隐隐的彩虹,忽雨忽睛忽虹,让人全然没有了脾气,只有受用。人们纷纷入水。
很久前看《金色的夜叉》,吉永小百合(依然仿佛大概记不清了哈)在山谷中沐浴温泉,漆黑的夜空,寂静的山谷,妙曼的人影,升腾的水汽,雪花在静谧飘落。。。。。。一瞬成永恒。这里没有那么多诗情,但你一样可以有虔诚,温泉旁的大石上有一处脚印状的石窝,传说是活佛的足印。当你全身浸进水里,你只一个字“爽”。水温烫烫的,正好可以洗去疲乏。你可以望着洗浴的藏人,他们穿着贴身的小衣,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淡淡的羞怯,倒是我的眼光显得肆无忌惮。女人们把几个月大的婴儿也放进水里泡,等他发汗了再抱出。就这样反复浸泡。小孩的头顶上有黑黑的厚厚的胎垢,但这一点也不妨害他日后长成壮壮的汉子啊。我看得蛮有趣。把脸埋进水里,快乐地吹着水泡,希望它能够立刻镇压住脸上刚冒出来的青春豆豆。半夜睡觉我也做轻抚脸庞状,好滑啊,呵呵(告诉各位美女,自我暗示很重要)。第三次下水的时候,黑暗中,想着人们说这个温泉能治胃病,我喝了一大口。第二天清晨,青天白日下我看到水面上飘着一层细小的浮物,疑是**。嘿嘿嘿,只要不反胃,铁定是不会肚痛的哈。管他的哟。
小花絮:同一天晚上同一个温泉旁,有“小美”落水,Y英雄相救:南京来的“洛沱”也落了水,她自救的。嘿嘿,哪个喊你的名字头有那么多水嘛。;)
帐蓬之夜
对于一头新驴,对帐蓬的期待是脆生生的响当当的。关于我的处女夜,是在著名的——丹巴大酒店——的——草地上,度过的。10月1日晚上的风是如此的大和爽快,黑暗中趁着依稀路灯和少数头灯的微芒,小帅哥周鹏同学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式(哈哈哈)就武装好了我的新帐蓬,我都还来不及发出一句——“这么简单哆”!我和肖的香闺就搭建完毕。它偏偏倒倒地在风中屹立了一晚,这极大的误导了我,为我和肖10月2日晚的悲剧埋下了引线。
反正那一晚,我是快乐的,睡下的时候,听着男人们还在帐外喝酒聊天,老Y夸张搞笑地说:嘘,小心点,女同志们睡着了!还有别个的高级充气垫也成了他嘴下的最无辜的笑料。。。
那晚唯一的憾事,我忘了看星星。早上六点起看到的星星又大又亮,可惜被行军打仗似的洗漱冲跑了兴致。
10月2日的温泉之夜,我第三次芙蓉出水,一身的热气须臾就被湿湿的雨浸得冷冷的。我们的帐篷是极不负责得搭在一片乱坡的下方,很没有人居环境,这倒也次了,可我们的屋子在我和“伟哥”的妙手下搭建得比头天还要草率。从外观上看就没有一点浩然正气。外面是雨,帐篷内是两个小心翼翼的女人,我们挪好了垫子,挪好了睡袋,把包尽管压在身上,因为帐篷已经开始浸水。我还极其关照到我们的两双猪蹄,如果鞋进水了,那等于赤足走在冰冷的山岗上。
外面的雨没有一丝的体恤,以水滴石穿的精神,穿透了我们的顶帐,呈自由落体运动。我每隔一小会儿,就打开电筒,警惕地四处查看。并用换下的衣服擦拭水渍。防潮垫旁边水势象涓涓细流了。雨却没有一丝停的意思。肖一直闭着眼,但我知道她也没睡着。郁闷和担心,一点点地充满了帐子。我开了手机,一看时间,崩溃啊,才十二点五十。长夜漫漫,如何有心睡眠?!我开始怪自己买了那便宜的物价货,什么都不懂,什么防雨系数,想都没想过。。。。。。风雨飘摇中,我只得象一个男人似的,咬咬牙爬了起来,在心里握拳头——我得拯救我们的帐篷。我找出雨衣,记得外面的地上还扔了一块,总之在雨中我哆哆索索地撑着手电完成了宝顶的再覆盖工段。呵呵还在帐篷外发现一只破伞,帐蓬打伞,高!那一晚的睡眠,就象98年的主旋律,抗洪抢险。(第二天的照片,全是金鱼肿胞眼)
悲惨忙碌的故事意外地有了个光明的结尾,早上起来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诉说自己的帐子浸水,漏水不等。徐同志坚持说他的帐篷坚如磐石与众不同滴水不进,最后补充道,他的鞋被不负责任的“小美女”放到了“阳台”上,装了半鞋子的水。哈哈哈!我的心情啊,晴啊!原来与民同苦是如此的快乐啊!(哎哟!表打我哈)

